心里从手接过信的那一刻就充满着期待与惊喜。
回家的路上林云手摸索着信封,感觉分开的难受都少了一些。
想象着陈泊洋在她走后就赶去邮局,写信给自己寄来,等不及想回家坐在自己书桌旁,认真把这封信看完。
回家后,苏丽娟正在院子里拔菜圃里长的杂草。
看到林云急匆匆走进来,手上拿着白色的东西问:“巧巧,发生了什么走这么急?”
林云扬了扬手上的信:“陈泊洋写的信!”
坐在凳子上平复着呼吸,端正拿着信封仔细看着。
陈泊洋在封面上写着“林云亲启”几个字,还有邮政地址之类的信息。
虽然两人一起上学,现在还确定了关系,但林云从来没这么仔细看过陈泊洋写的字,一撇一捺间苍劲有力,自己的名字在他笔下都似乎有着蓬勃的力量。
林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别人给自己的信,拆起来小心翼翼。
把信纸拿出来发现只有一张,陈泊洋只写给了自己一个人。
“巧巧:
见字如面。我已经在机械厂安顿好,一切顺利,不要为我担心,也替我告诉父母我这里一切安好。
昨天走得太匆忙,临走前没能好好跟你说上几句话,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特提笔写信,恐你知道晚了不高兴——我已告诉我爹娘咱们俩在一起的事了,他们乐意至极,只是担心你感到不自在,让我告诉你还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
......”
看到这里林云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陈泊洋猜的没错,林云现在已经开始不自在了。
“我刚刚在他家干了什么来着?杨姨不会觉得我用铁棍烫头发很幼稚吧?不会觉得我干什么事都粗心大意吧?我刚刚表现得会很不沉稳吗?”
林云只气陈泊洋没有早点告诉自己,现在心里在不停回想刚刚自己在陈家的表现。
林云在陈家从来是随心所欲,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快活。但现在有了这层关系,自己和陈家人未来应该能成为更亲近的亲人的,但现在林云却感觉与他们离得更远了。
她不习惯这种改变的感觉,这种关系的转变会不会让杨姨和陈叔开始讨厌自己,自己并不符合他们未来儿媳妇的标准怎么办。
因为在乎,反而让林云心里充满着不确定感。
把信看完,林云突然很想见到陈泊洋,自己心里的感觉她只想和他说:自己的那些小伤感,小纠结。
或许别人不当一回事,但陈泊洋一定会用他沉静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仿佛看到了心里最深处,那种感觉让林云一颗心仿佛已经跟随着风吹到了陈泊洋身边,因为此刻它在陈泊洋身边才能安定下来。
林云被这样强烈的情绪驱使着,当她冷静下心的时候,她已经在陈泊洋机械厂门口了。
林云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天是周六,她爹去学校开会,她娘去上班。
林云出门先是找王婶看看她头发恢复没有,好在恢复了,这才一个人坐巴士来县城的。
现在这个年代,女生在外面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遇到有心人耍手段,很容易就会被跟上。
林云刚上车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路上保持着警惕,好在没事发生。
其实林云有想过自己干脆直接走算了,省的陈泊洋骂她。
但今天本就出门晚,现在快一点钟了,肚子里空空如也,钱只够回去的车票,但是不吃东西坐车,到家肯定要把酸水都吐出来。
还是吃顿饭再走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个小姑娘,你来这里是要找人啊,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吗,我给你叫。”
门口看守的还是上次的吴师傅,但他看着对自己并没有印象。
尴尬的是林云也不知道陈泊洋是哪个部门的,于是只能问大爷:“您还记得前天一个新来的小伙子,高高的,穿蓝色工装服,叫陈泊洋的吗?”
吴师傅悠哉地吸了口烟,一边吐气一边回忆:“不记得了,这几天新来的小伙子太多了。”
“那他师傅,王葛根您记得吗?”林云看吴师傅一副沉浸在烟雾中的样子,补充说了一句:“前天穿黄衬衫,跟你一块抽烟的那个。”
吴师傅听到烟,豆大的眼睛才算睁开来些,仔细打量门卫室门口的林云,看的林云十分不自在。
“有印象,你是那天跟着一起来的姑娘吧,两个孩子长的都俊。你哥是设计检验科的,我给你联系他,你在这里等着吧。”
吴师傅看了自己的登记本,找到名字之后熟练按广播:“设计检验科陈泊洋来门口一下,有人找。”
林云被广播的声音吓到了,要是知道搞这么大动静叫人她愿意把胆汁都颠出来也不来找陈泊洋。
此时的陈泊洋才在宿舍坐下,翻看手上的机械说明,只听到外面操场广播不太真切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