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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先去用肥皂水冲一下吧,我给你简单包一下。出了宠物医院后往左边走,走路的话大概十几分钟吧,那有疾控中心,最好尽快去打针疫苗。”
宋识秋坐到茶水间里的小圆桌前,怀里面的小玄猫还是紧紧抓着他不放手。
“不急。”蔚浔用纸巾简单擦了下流下来的血迹,被咬的伤口倒也算不上深,比平时拍打戏受的伤都轻很多,仔细处理下很快就能好。
白色的纸巾很快染上一大片红色,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抬起头看着他。
“我很感谢你们捡到他后帮我照顾,后面我给过的补偿费但都被你们一律退了回来。正好现在遇见了,我不是个白占人便宜的人,不如正好我们也聊聊怎么好补偿你们?”
宋识秋摸了摸童衍低垂的尾巴,被后者不满地躲开了,便狠狠揉搓了下他背上的毛:“说了不要钱,但是现在不如给点别的?”
童衍疑惑地抬起脑袋看他:“你好坏啊,要赚差价吗?”
话刚说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巴,唔唔叫了好几下都没能发出声音,气鼓鼓地坐回去,不再理宋识秋。
“别的?行,尽管开口。”
宋识秋“嘿嘿”笑两声:“我要你之后都不能给他做绝育!”
“……?”
童衍立即投来感激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原谅了他捂自己嘴的行为,蹭上去:“啾啾你最好了!”
蔚浔微微眯起眼,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要求:“你说什么?”
“我说,不能给这傻猫做绝育。”宋识秋重复了一遍,“虽然吧,我也给不知道多少猫做过绝育了,但是这傻猫我看着就是合眼缘,他做太监我感到非常难过!”
不等蔚浔说话,他生怕对方会反悔,强调:“你刚才说了尽管提,我就这一个要求!”
童衍在一旁附和着疯狂点头,弧度很大,耳朵都跟着一甩一甩地。
蔚浔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黑色的鸭舌帽被他抬起来了些,整张脸一览无余。
他的五官算是偏凌厉的类型,笑起来时会柔和很多,可一旦没有什么表情就会显凶,看起来很不近人情。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为什么他做太监你会难过?”
“我认真的。”
“我知道你认真。”蔚浔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宋识秋怀里那只正使劲往人怀里钻的玄猫身上,梨涡若隐若现,“他好像很喜欢你。有理由吗?倒不是强制性,就是单纯想知道为什么。”
理由?
宋识秋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手悄悄拍了拍装死的童衍,眼神一直往下面瞟,试图让童衍快点给他出下主意。
见身上的小玄猫一动不动,他都想直接捅破了。
假装不经意一点——
今天天气真好,你家猫是人变的哈哈哈。
……不太行。
这样的话,他明天就能被送进精神病院。
“这猫……这猫跟别的猫不一样。”宋识秋硬着头皮说,“你看他多聪明,多通人性,你给他绝育了,他会抑郁的。”
蔚浔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他是很聪明。”
“他是那种……呃……特别容易会抑郁的猫!”
宋识秋越说越离谱,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而且你想想,你工作那么忙,经常出差拍戏,万一你哪天不在家,这猫想不开了怎么办?”
童衍适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小脑袋耷拉下去,整只猫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极了。
听到他说的拍戏这些蔚浔一点也不意外,目光几乎一直都在蜷缩别人怀里的童衍身上,忽然伸手,将童衍从宋识秋怀里捞了过来。
蔚浔把猫举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童衍被迫与他对视,琥珀色的猫眼里映出那张被帽檐遮挡了大半的脸。
他看见蔚浔的嘴唇微微抿着,唇角弧度不大,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思考。
“你叫什么?”蔚浔忽然问。
宋识秋一愣:“啊?我叫了吗?”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蔚浔侧过脸,视线从猫身上移到宋识秋脸上。
“宋识秋。”
“宋识秋。”蔚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里搜寻什么,但很快放弃了,“你说的补偿,就是让我别给猫绝育?”
宋识秋点头。
“就这个?”
“就这个。”他斩钉截铁。
蔚浔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很轻,牵动着右边脸颊上面的梨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