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由、生命、生活,对苏呈来说最重要的,是自由。她想像一只隐形的鸟一样,无拘无束地游荡在世界上。
……
苏呈用吸管搅着奶茶:
“就是觉得,太过了,和他花半年时间,去完全陌生的地方。”,就连现在施渭不工作待在家里,她也觉得有点过。
林亚禾下判断:“因为你到现在都没有从心里接受,他是你男朋友。”
苏呈无法反驳,嘴微张。
林亚禾放下叉子,双臂支撑上身朝苏呈凑近,眯着眼:“说真的,一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嗯,几乎完全没记起来。”,苏呈确定地摇头。
林亚禾:“那就怪了啊,在一起七年了欸。正常人和一个人长期保持亲密关系这么久,就算脑子失去了记忆,习惯上、下意识的依赖和亲密肯定还在啊。”
她皱眉:“你们到底是不是真谈过。”
林亚禾是律师,自己又离过一次婚,对男女感情上的混乱问题总有一套论点。
苏呈说:“那…应该不能有假吧,我妈都说我真的跟他谈了七年,感情很稳定,难道我妈还会骗我?”
“啊啊啊好烦,我就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他对我越好、越温柔,买越多好东西给我,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你知道吗。”
苏呈看向林亚禾:“他跟我说,我和他是高中的时候又熟起来的,我那时候有没有经常跟你说他的事?”
林亚禾摇头。
她平淡地回忆高中时候的事:“恰好相反,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你在校外认识了个男生,经常会逮着你问,你次次都回避话题。”
“不过,”
“我倒是知道在那个时候,你应该确实是喜欢他的。经常干点我理解不了的事。”
苏呈:“比如?”
林亚禾将烟头掐灭,哂笑:“那我哪记得清啊,都是特别小的事,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双手交叠瞥向苏呈,问:
“你呢?你和他不是小时候就认识吗,那个时候你们俩是什么样子?”
“在我印象里,特别普通。”
苏呈一副愣愣的想事的样子,林亚禾好奇而疑惑。
苏呈想了想说道:“多的我也想不起来了,就只记得一种感觉,还有一个片段。”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就被迫戛然而止了,有东西堵在胸口。”
“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老撅着嘴、不说话的小男孩,家里是开锁店的,他爸妈和他一家三口全住在那家锁店里。我妈以前去他家店里,会让我跟他玩。我请他吃我最喜欢的九月生活黑森林,他回了我一个面包。”
“是一个笑脸娃娃样子的面包,甜腻腻的,我觉得不好吃。”
出了商场大门,她们在缤纷流彩的银色圣诞树之后,看到了画幅巨大的施渭的大屏。
大屏之下还聚集了许多拿着应援物和周边的小姑娘,大部分都是初高中生。她们齐声说“施淮柏,我们爱你!”,然后录制了视频。
施淮柏是施渭的艺名,苏呈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还是施渭好听一点。
林亚禾忍不住感叹:“他还真是很火啊,连一个圣诞节都有这么多粉丝来一个大屏下打卡。”
“嗯……是啊。”,苏呈怔愣地看了她们很久,眼眸蒙着复杂的雾色。
—
之后又是老秦开着那辆昂贵的车子来接苏呈回别墅。苏呈一开始是不希望有人接送的,但施渭告诉她是为了保护地址隐私,她也就坐着了。
迈巴赫开进入口道,想从庭院绕到车库去,却被门口的一大堆各种大小的包裹挡住。
老秦给施渭的几个保镖发了微信,打算将这些粉丝礼物照常交给施渭助理小祝处理掉。
苏呈从后排探出脑袋,问道:“秦叔,这是粉丝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吗,也太多了吧……”
老秦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是啊,礼物一直都特别多。施先生说了好几次不用送,她们还是非要送,也不知道这回是从哪儿买的地址。”
苏呈没想太多。不多一会儿,包裹都被拿走了,庭院的大门打开,迈巴赫正常驶入地库。
已经入夜,施渭在家,书房的门关着,里面传出讨论的声音。苏呈听出他应该在跟公司里的人电话工作。
苏呈默默地将围巾、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点开了一部喜剧综艺,调了静音。
电视屏幕上的人在大仰大合地表演、逗乐观众,房间里施渭正严肃冷静地侃侃而谈,苏呈将曾姨准备的果盘搁置,没有去吃。
过了一会儿。有人开了门关那里的密码锁,苏呈回头看。
是小祝,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还挂了点雪,手里拎着个样貌精致的纸盒子。
苏呈将综艺暂停,起身走过去。小祝拒绝了苏呈帮他拿东西,讲话嘴甜:
“嫂子不用不用,我来就行。老大在忙吗?”
小祝一直喊她嫂子,苏呈听习惯了,到现在也懒得再纠正。
她说:“嗯,好像在工作,我们说话小声一点。”
苏呈看着那个大纸盒子,好奇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小祝没心没肺:“蛋糕啊,李总特意给老大定做的。”
苏呈愣愣:“蛋糕……李总?”
这时,施渭忽然从书房里走出来了,他已经处理好工作。听见苏呈和别人聊天的声音便出来察看。
看见是祝融,施渭的心平稳落地。
祝融开开心心地举着蛋糕:“老大,又老一岁啦,生日快乐!”
施渭只默默看着苏呈的反应,却见到她在难堪。
苏呈慢慢走到施渭身边,不太好意思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对不起啊…一不小心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施渭摸住苏呈的手:“没事,我一般不过生日。”
施渭默不作声抚上苏呈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温和却强硬的拽过。苏呈心跳无声地做加速度,施渭在她背对的方向上,
看了一眼祝融。
“……”,祝融打了个十二月的寒颤,默默地将手中的蛋糕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