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程轻轻笑道:“因为,教人射击挺有意思的。况且,我有相关经验。”
宋争尔一愣,笑了出来。她的射击,最开始不就是裴谨程带出来的么?
她装作不经意地拭去眼角冒出的星点泪花,捶裴谨程:“你想干嘛?当神雕侠侣,还是让我改口喊你师父?”
裴谨程捏她的脸:“当然是再培养很多个宋争尔出来,把射击发扬光大。”
宋争尔哼哼:“我这样的,可遇不可求。”
裴谨程真情实感地说:“嗯,确实。可遇不可求。”
他的尾音渐低,撩拨人心。
宋争尔在他睡衣上羞赧地蹭了蹭脸,又要伸手拿酒。
裴谨程动作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蹙眉:“今天喝很多了,再喝就彻底醉了。”
“醉了……也没关系吧,反正在家里,很安全。”宋争尔不以为意,莞尔,“除非你耍流氓!”
裴谨程无奈地点点她:“谁耍流氓,嗯?某人上次喝多了,见人耳朵就咬。”
宋争尔瞪大双眼,惊慌地弹坐起来,反驳:“怎么可能!我我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是不是编谎话套路我?”
裴谨程懒懒开口,意有所指:“每个流氓耍完流氓,都会装作不知情。”
“……”
宋争尔坚持不信,裴谨程似笑非笑地哼出一口长气,掌心向上、四指并拢,朝她弯了两下。她困惑地皱着表情,却也顺从地凑近他,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猝不及防的,她就被裴谨程扑倒在了沙发上。
下一秒,她的耳垂被滚烫地含住,兼有缓慢而挑逗的舔舐。
宋争尔只觉身体里有一把火被点燃了,半听的酒液成了最好的助燃剂,让她四肢发热、头脑晕眩。
这时候,裴谨程偏偏还在她耳畔勾她:“再想想。”
宋争尔简直欲哭无泪。
她是真的、真的对裴谨程说的故事毫无印象。
上次喝酒,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这把火从耳垂烧到脖颈,宋争尔很快就无暇回忆被她丢在记忆角落的醉酒事故。
她下意识地按着裴谨程的头发,呼吸渐渐乱了。
“阿姨……”宋争尔喘着气,讷讷地提醒。
“她要赶报告……没空管我们。”
在意乱情迷之前,宋争尔抓住尚存的一丝理智,攀着裴谨程,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个字。
裴谨程一面从茶几的暗格取出毛巾垫在两人身下,一面向下索取温度,含糊地吐字:“买了。”
……
弄完已经很晚,宋争尔困乏地连打好几个哈欠。
裴谨程替她把裙摆放下,抱她去床上睡。盖好被子之后,又窸窸窣窣地收拾沙发上的残局。
宋争尔半梦半醒之间,身后的床忽然陷下去一大块。厚被子被架高,冷空气从中空地带钻了进来,冷得她的手臂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一股温热贴过来,她本能地翻身,凑近,搂住。
“谨程。”
嘀嘀咕咕,让人分不清是梦呓还是低吟。
不过裴谨程依然耐心地依次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小声确认:“嗯?”
宋争尔不知听没听到,她闭着眼,小声嘟囔:“你最开始选射击,是因为我吗?”
其实她心中有数,只是想听他亲口说一遍。
裴谨程沉默了下,说:“是。”
“本来……打算跟我爸学建筑,做工程师。”
宋争尔扬起唇角,笑叹:“我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啊。”
裴谨程也笑:“是。”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幼年在射击摊位赢玩偶的事儿。
那场小到不能再小的射击,让宋争尔为玩偶哭了鼻子,也让裴谨程走上了职业射击的道路。数年之后,宋争尔仿佛也受此影响,鬼使神差般地追随着裴谨程走向了同样的路。
两人的人生从此改变。
“当时,你看着我,眼睛像在发光,让我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再远一点。”裴谨程的语气里有怀念,也有餍足,“可能小时候比较幼稚吧,觉得这样就会成为你崇拜的英雄了。”
“一点也不。”
“什么?”
“一点也不幼稚!”宋争尔紧紧地抱着他,软声细语,“你一直是我眼里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