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师这话说得不错，此事若没有内应根本说不过去。

“人间的事还未解决，陈霄的魂魄我想先寄存在此处，可否方便？”

“自是方便。”秦广王叫来牛头马面，“你们两个先把沈玄师送出去，再将这魂魄带下去收容好。”

一直追更沈知鸢，堪称脑残粉、毒唯的牛头马面独立压抑嘴角，沐浴着大殿上一众阴差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把沈知鸢送出了审判殿。

到了门口，牛头马面不敢耽搁她时间，正欲告辞，忽然听沈知鸢问道：“二位一路欲言又止，‘眉目传情’可是有话要说？”

牛头马面尴尬一笑，期期艾艾道：“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沈大师帮我们签个名。我们都是您的铁杆鬼粉，从您处理了努力芝士的事以后，就开始追您的直播，还组织了各种线下应援活动和粉丝群。”

沈知鸢微愣，这对她来说是种新奇的体验——前世她被众人敬若神明，每个求到她面前的，想要的无一不是平安、财富、健康、自由之类至关重要的东西，像‘签名’这种无关紧要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要。

“可以。”沈知鸢接过马面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签字笔，应他和牛头的要求再印有自己卡通头像的衣服上写了TO签，拍了合照。

牛头如获至宝地捧着手机，激动得泪眼汪汪，“您以后要是需要阴差协助，就念‘火山地狱第五小队牛头马面速来！’不管我们在干什么，一定赶到！”

马面连连附和，“风里雨里线上等你，忘川不干望乡台不塌，我们对鸢姐的爱永不停歇！”

沈知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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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府已经是人间的晚上八点，沈知鸢循着从陈霄身上拿到的一缕气息，找到了王振海的藏身之地。

淡淡的鱼腥味和汽油味在沈知鸢鼻腔弥漫，从高处往下看，能清晰看到昏黄路灯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集装箱和停泊在港口的大小渔船。

沈知鸢拨通白戈之前留下的电话，声音隐匿在风中，“白戈，你现在在特调局吗？”

听到沈知鸢的声音，那边的白戈差点打翻自己刚泡好的咖啡，“在。我在，前辈。您从地府回来了？陈霄的魂魄也带回来了吗？”

看摄像机中看到沈知鸢只身进入鬼门关，白戈心脏差点跳出来。

他们不是走无常，跟地府之间没有半分交情。私自打开鬼门关进入地府抢魂，很容易引发争端。

沈知鸢离开了两小时，白戈就提心吊胆了两小时。如今听到她的声音，一颗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频率。

“魂魄暂时留在了地府，由牛头马面收容看管。我已经找到了之前在映月湖布局杀害玄师和警察的罪魁祸首，就在淮水湾。”

上半句话让白戈噼里啪啦同步消息的手一顿，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听这话的意思，鸢姐不仅拿到了陈霄的魂魄，还跟地府的阴差达成了合作。

横跨阴阳两界的合作…在特调局工作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我现在带人过去！”白戈语气激动。

沈知鸢冷淡的目光在码头上空略过，完整地形图清晰在她脑海中浮现，“他们手中的厉鬼不在少数，万一遇到了长发女鬼那样的，你们过来只会给他们补蓝送血。”

“我需要你去帮我布置阵法，可能需要的设备有点…麻烦，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申请下来。”

“上面很重视映月湖公园的事，有办法把他们一锅端，即是需要的设备再麻烦，他们也会大力支持。鸢姐，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白戈信心满满，不管沈知鸢需要什么装备，他都能搞来。

“我需要十架直升机。”

白戈：……

话说早了。

能让鸢姐停顿的条件哪有这么容易满足？

“阵法图和需要用到的法器我发给你了，给你一小时的准备时间够吗？”

白戈从工位上原地弹飞，一路小跑到特调局副局长董安国的办公室，“够，我现在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