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耗电太快,我就先挂了。等坐上车以后,会给大家报平安的。”
山大王的小跟班还没过实习期,手里的钱有限,给沈知鸢刷了三个价值299的‘加油鸭’,在弹幕的嘱咐中切断了直播。
夜色降临,一直关注山大王的小跟班安全的网友们看到了她的最新动态,一段在动车上拍摄的景色视频。
大家提着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回原处。
【太好了,小跟班安全了!】
【赶紧把所有账号都注销,等去了其他城市再换个新的!】
【没错!以后也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家庭情况,免得被渣爹意外打听到,又来给你添堵。】
沈知鸢收起手机,对山大王的小跟班渣爹去找麻烦这事毫不担心,因为今晚他和村长及几个主谋就端上铁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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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贱.人跑哪去了?”山大王的小跟班的爸爸王富贵呼哧呼哧粗气,一脑门汗,“我今晚就当老丈人了,要是找不到女儿,得罪了三哥,就没办法在村里立足了。”
看见村民扛着锄头回家,王富贵立刻拦住她,“四婶,你看到俺家小妮了吗?”
四婶抬手指向村口,“我下地干活的时候碰到她了,提这个篮子,说是给你买酒去。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王富贵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那小贱.人不会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吧?
不可能啊,这事除了他就只有三哥知道。
王富贵忐忑之时,忽然听见四婶惊呼一声,“快、快看,祠堂好像着火了!”
王富贵像踩了尾巴的猫,‘噌’地转过身去,手忙脚乱跑向祠堂。
完了!鲜肉还在那!
要是烧出个好歹来,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王富贵赶到时,整间祠堂已经被大火吞噬,塌成了废墟。橙红色火光烧亮了这片天际,瓦片、木柴燃烧断裂的噼啪声接连不断,火星飞扬,热浪滚滚,让提着水桶、端着水盆救火的村民不敢往前一步。
村长急忙跑过来,眼底的火光和恐惧交织到一起,“这、这是怎么回事?”
最先参与救火的村民是巡逻队的,他们被烧得灰头土脸,狼狈抹了把脸上的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道。
“我、我们也不知道,刚巡逻过去,祠堂忽然就着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村长眯了眯浑浊发黄的老眼,凭着十几年作恶的经验发现了不对劲。
“正常来说,房子烧成废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从你们救火到现在连半个小时都不到。”他眼底射出寒光,“是有人捣鬼!”
村长抬手,一节阴森惨白的指骨从袖中飞出,直直射向祠堂对面的草丛。
指骨如利箭一般,带着极强的杀伤力和劲风,眼看穿过树叶就要刺中林菀的太阳穴。沈知鸢抬手一截,又稳又准地接在半空,反手朝村长丢去。
“啊——”
惨叫声和刺破皮肉的声音先后响起。
“林菀,你们先在这躲着,别出去。”沈知鸢压低声音嘱咐一声,走出草丛。
被叫做林菀的女孩明显愣了下,眼底交织着惊喜和激动。
村长听到脚步声,面色阴冷地推开肉盾,满眼提防。但当他看清沈知鸢的容貌时,整个人立刻僵住了,立在原地变成了一座石雕。
本以为来人是警察或多管闲事的玄师,没想到竟是个比电视女演员还漂亮的小姑娘。
众人的担忧瞬间化为欣喜,看向沈知鸢的眼睛像许久没见着肉的饿狼,绿光森森。
“原来是个漂亮女娃子,女娃子好呀,把你卖了,新建祠堂的钱有了,我们这些人未来几年也能不愁吃穿。”
村长忘掉刚才那幕,从背着的破布袋里拿出一个鬼气森森白骨铃,“都给我冷静点,这小娃娃有点手段,等我把她弄晕再说。”
村长摇动骨铃,骨头碰撞的咯嗒声有节奏地响起。地面死气汇聚成雾扑向沈知鸢,还未近身,她便感觉到了四肢像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一样,不受控制了。
沈知鸢心下了然,村长就是用这法器控制被拐女孩的。
目的达成,沈知鸢不想浪费时间,朝白骨铃甩出一张离火符。
‘嘭——’
橙红色火焰刚凑到村长身边,他手中的白骨铃就炸了。村长惊呼一声,被吓得失去了语言功能,还没等他恢复就见沈知鸢甩出第二张符纸。
符纸像纸飞机似的轻盈飞进火海里,带着一串长长的火焰飞了出来。在村民的惊呼声和慌不择路中围了个不规则的火圈,困住他们。
村长往前走了一步,火苗蹿升,又把他吓了回去。
他看着沈知鸢,脸上的笑容阴恻恻的。
“小丫头,你这招确实唬人,但你不知道我也是玄门中人。你的火焰坚持不了多久,等其他村民找过来,你就等着跟这些鲜肉一起被卖掉吧。”
王富贵笑容阴狠,“放心,我会给你找个有钱的买家,不会让你白生这么漂亮的脸蛋。”
沈知鸢冷冷看着他们。
觉得这些话连让自己当有声书消遣时间的资格都没有,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
半小时刚好……
下一秒,村子里传来了摩托车和三轮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
村长紧张地左右张望,心脏跳动的频率超出了负荷。
村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车了?
五六束白光从远处射来,齐齐打到村长等人身上。
“沈顾问,你没事吧?”N市特调局行动队队长曹雪,身形矫捷的从三轮车上下来。
“没事。”沈知鸢语气平静道,“这些都是买卖人口的主犯,尤其是中间背包的老人,是村里的村长,知道的最多。稍微会点玄门道术,你们接触的时候小心点。”
“解救出来的被拐女生都在草丛后面躲着,你安排一下吧。”
曹雪连连应声,“沈顾问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您先去休息下吧。”
见到身穿制服、手拿特殊手铐的玄师朝自己走来,村长彻底慌了,失声大喊。
“你、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们村子的事情,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看你们就是想讹钱!”
王富贵奋力挣扎,但很快被人按到地上,“你们这些恶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那家儿子不娶妻?哪家女儿不嫁人?我们从中撮合收取点介绍费怎么了?”
听着这些荒谬至极的言论,曹雪忍无可忍施了个禁言咒,把这些村民全变成哑巴。
“带下去分开审讯,再派人去统计村里被拐卖来的人口、联系家人。人手不够就给副局长打报告让警局的同志过来帮忙,天亮之前,务必把这些事情都落实好。”
特调局不管人口失踪、拐卖一系列事,但曹雪完全理解失去孩子的父母的心情,他们一定很迫切地想让自己孩子回来。
曹雪征用了村委会,调查、审问、联系亲属等一系列事情进行得如火如荼。沈知鸢那边则非常安静,她坐在村里大广场的石阶上,垂眸听着蝉鸣,树叶吹动。
忽然,犹豫的脚步声打断了此刻的安宁。
她缓缓睁开眼,没回头,对身后的人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鸢、鸢姐……”林菀加快脚步,眸底含泪地坐到沈知鸢旁边,“我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但现在除了你之外,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我是林菀,就连我的亲生父母也不信!”
“蛊术和符咒内外结合,别说一般人,就算玄力极高的玄师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沈知鸢打量着林菀的脸。
五官自然没有科技痕迹,但沈知鸢知道,她的脸在慢慢变陌生,并且,这种陌生在大家眼里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