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音节缓缓流出。
白芸打了个哈欠,托着腮盯着眼前她花费了大半个月做完的八音盒。
等发条转完,白芸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瞧了眼时间,趿着拖鞋打开门。
基地客厅还亮着灯,白芸眨眨眼,湿朦朦的泪气散开后,看清沙发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个人。
白芸一怔,带着疑惑走近。
沙发上艾瑞克捂着肚子蜷了一圈,面色难看,眉头紧缩。
林风有睡意时,就被一通敲门声吵醒。
莫名的,林风没有生气。
敲门声不重,似乎是感觉房间里的人已经熟睡,只轻轻响了几下就没了声音。
缓了缓,林风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开了门。
看清眼前的人,他挑了挑眉。
白芸站在他门口,有些无措地绞着手指,眉头微微蹙起,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眼神中带着几丝焦灼。
林风闲闲地倚着门框,玩世不恭笑着侃她,“大半夜的不睡觉,敲我门?居心叵测啊你。”
白芸没功夫理他的玩笑话,急急地说,“艾瑞克情况不对,你…”
没等她说完,林风就收了吊儿郎当的作风,越过她直接下了楼。
白芸跟在他身后,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摸了摸艾瑞克的额头。
白芸跑去厨房接了杯水递给他。
他看她一眼,道了声谢,接过去给艾瑞克灌了点水。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白芸不放心,跟着林风去了医院,林风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坐在一边等。
一切解决好后,林风给艾瑞克掖了掖被子,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白芸凑上前,眼神急切,嗫嚅着想说什么。
林风看穿,笑了笑,“没事,轻微食物中毒,过几天就好了。”
闻言,白芸低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缩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再抬头时,就见林风阖着眼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疲惫感扑面而来。
白芸抿了抿唇,轻轻开口,“要不你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训练…”
话没说完,林风笑着打断她,“我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摆了摆手,“得了,回去睡吧,艾瑞克那傻子还用不着你操心。”
一边说,一边解锁手机,不容置疑替她打了个车。
白芸垂下脑袋,没再执着。
车窗外灯火通明,高楼林立,临近四点,已经有些早餐店陆续开张。
白芸靠在后座上,心不在焉盯着眼前一闪而过的丛丛灌木,脑海里,林风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一次见他,他顶着一头鸡窝,幼稚好笑的给她扫了25.00
再后来,因为一盒牛奶,他闷闷不乐一下午。
接着,在这个快节奏的生活背景下,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记录美好生活。
他的行为在她眼里总是幼稚无比的,像个永远没长大的小屁孩。
白芸垂下眼,压抑住心底莫名的酸涩。
19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没见过世界的另一面,幼稚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主旋律。
可今晚,他的行为,让白芸没由来的有些难受。
他好像…承担了不属于他的责任。
做为队长,他要关心每个队员,明明才19岁,也不过刚刚成人,却要肩负起整个战队的荣耀和质疑。
她想象不到一个19岁的少年面对无数恶意的谩骂时是怎么承担下来的。
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喜欢打闹,喜欢开玩笑,嘴上说着傻子,面上写着烦躁。
却在听到艾瑞克的消息时,连话都等不及她说完。
本应该是被人照顾的那一个,却独自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
白芸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少年就应该肆意生长,不惧风雪,无畏岁月,迎着朝阳和烈日,大步向前,勇敢又耀眼。
可林风,偏就做了那个能游刃有余解决问题的人,有了一份本不属于他的老成和责任。
白芸突然很想拿下冠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止为她,也为林风,更为CBV的每一个人。
*
中午几人训练完去了医院。
病房里,艾瑞克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皮。
对面Emperor抱着胸,指责声喋喋不休,“我说了那家店不干净,你偏要吃,食物中毒你满意了么,你……”
林风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复盘比赛录像,头也不抬。
艾瑞克瞄了一眼,见他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顿时泄了力,下一秒,他不死心的小声顶撞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Emperor没听清,“你说什么?”
艾瑞克一惊,连声说:“没什么没什么。”
白芸哑然,有些无奈,替艾瑞克说了句话,“知错就改就好,没必要一直凶他了。”
艾瑞克连忙点头,眼巴巴地看着Emperor。
白芸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复盘完,林风收了手机。
恰好幺幺买完饭回来,几人收拾一下回了基地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