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铁觉得做人,至少,不应该这么无耻。
他对宋文说:“别跟他们纠缠,这些人三观全碎,跟他们讲道理讲不通的。我们回去吧,以后不来往最好了。”
宋文气得胸口疼,觉得张三铁说得对。
人不能跟傻逼较劲。
不然气坏了自己划不来。
宋文转身就要上车。
他们一看宋文要走,立马就围上来。
堵车门的堵车门,拖住不让走的不让走。
宋文:“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宋佩香仗着自己大肚子,扯着宋文的手臂,“五十万,没有五十万你不许走。不给我五十万,我就去告你爸强我!”
宋德柱顿时急了,“不、不是,不是你情我愿吗?”
宋佩香:“唉呀老公,我吓他啦。他要不给我再告嘛。他肯定会给的。”
宋德柱:“……”
宋文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告告告!加油告!我会在乎?滚呐!”
宋佩香死死扯住宋文,她挺着个肚子,宋文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候,张三铁双手一钳,抓住宋佩香两边胳膊。
他打算把人往天上一举,扭身,放到地上。
这样宋文就能挣脱,而孕妇也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
他举!
他再举!
他用力举!
太阳穴鼓起,
手臂肌肉凸块,
青筋暴起!
张三铁愣了。
宋佩香转头,冲张三铁露出一个笑容。
仿佛在说——
哎呀,怎么办,被发现了呢。
张三铁心脏突跳。
然后,他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身体快于他的思想,飞跃而起,一脚踹上了宋佩香拉扯宋文的手。
手,没断。
可是,松了。
“跑!”
张三铁一喊,宋文不是傻逼,他扭头就跑。
张三铁猛冲其他搞不清楚的人喊:“快跑啊!愣着干什么?!”
宋佩香家人发懵,她弟:“跑啥啊?”
宋德柱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更是不清楚状况。
只气得慌!
那家伙踹了他婆娘的手,他婆娘不会有事吧?
然而,就在发懵这两秒,宋佩香她弟话落——
头没了。
众人:“……”
啊啊啊啊啊啊——
恐慌逃窜!
宋佩香的脖子和身体断开了,也不算断开,是里面有东西把她的头顶起来了。
铁灰色的柱体。
满是腥臭黏液。
怎么也不可能是个人。
倒像是披着人皮的寄生物。
张口就是八瓣大嘴,嘴里全是锯齿,黏液涎水都是绿色,冒着毒气。
一口下去,宋佩香她弟就祭了。
众人亡命奔逃。
张三铁和宋文恨不能跑出残影。
然而,宋佩香的皮被黏液腐蚀掉了,露出本体来。
那是一条巨大的、铁灰色的、满是黏液刚毛的寄生虫。
像是一条变异的铁线虫放大了无数倍。
狂暴的身躯一扭、一甩,嚯!拉好长!
简直就是四十米的大刀先让张三铁他们跑三十九米。
锯齿咬住了张三铁背上的衣服,哗啦一声,张三铁赤膊了。
他屁股夹好紧。
刚才,就差一点点,就被咬到了。
宋文狂奔。
“阿草,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把钱给她了!”
张三铁:“这是给不给钱的事情吗?信不信她拿了钱,然后办婚礼,只是为了开席。”
他们狂跑,铁线虫狂追。
宋佩香她爸、她妈,人傻的,扑在宋佩香她弟身上,哭得好像绝了后。
宋德柱六十多了,跑不太动。眼看着张三铁和宋文跑了,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哪儿?
左看右看,看到腌菜的大缸子。
他跑过去,把盖打开,就要往里跳。
结果腿才抬起来,人就惊恐尖叫一声,直接软倒在地上。
缸子里,三枚蛋。
蛋是蛙卵一样的蛋。
里面是清晰可见的人形铁线虫。
除了没有皮,和人类很像了。
真不知道继续进化下去,会不会一出生就披着人皮。
宋佩香追着追着,突然感应到什么,不追了。
发出一声怪物的吼叫,往回赶。
宋德柱一看怪物不追宋文他们,掉头回来了,忙要站起来!
死腿,起来啊!
腿哆哆嗦嗦站不直。
尿却顺着裤管淌地上。
“三铁!我爸他!”
张三铁刹车,“能怎么办?回去送菜吗?那么凶,还有毒,我杀不动啊!”
宋文哀声哭,泪水在风中飘落,“爸,对不起,你好好去吧!”
张三铁:“……”
张三铁给吴先盛打视频电话。
吴先盛在开会,但立马接了。
原本严肃的脸上,笑容顿时可亲。
“三铁啊,什么事?”
张三铁:“给你看个大家伙!”
他汗如雨下,喘息中,超性感。
吴先盛心里有点慌,该不会耍流氓吧?
虽然张三铁有点帅,但是他不好这口啊。
结果镜头一转。
吴先盛:“……”
艹了。
立马组织人手。
都不开车了,直接调直升机。
“坚持住!”
张三铁和宋文努力坚持,路过村子广播站的时候,还特意跑进去喊了一声全村民众紧急撤离。
逃忙的路上人越来越多。
宋佩香追了上来,一口一个,肚子越来越鼓。
众人跑到了一条渡船上。
“开船!快开船!”
“她会不会水?会不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