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
真是见鬼。
张三铁扭头朝外面看去,王德发没有坐下凳子上当大爷,而是把菜封上保鲜膜,放到冰箱后,用厨房湿纸巾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期间,看到椅子上的孔隙里有灰尘,都单膝跪下来细细擦干净了。
张二妞朝外面看一眼,很淡定,收回目光,继续洗碗。
张三铁:“我信。王德发烧成灰都不可能是这种绝世好男人。”
张二妞:“是吧。他回来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不是了。”
张三铁冷汗直流。“一个多月了?姐,你和他接触一个多月了?”
张二妞:“不然呢?其实,我叫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王德发不回来也好,我感觉这东西当你姐夫挺好的。知冷知热,眼里手上都有活儿。”
“你是不知道,他刚回来就找了份离家近的工作,短短一周就升了酒店经理。五险一金上五休二,月薪七千,给我六千五。就五百留着抽烟。”
荒谬!
真的荒谬!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顶着王德发的皮,接近他姐。
他姐竟然还想着接受他。
可是……
如果他是他姐,一辈子都没能依靠上谁,在真正的王德发面前,永远要低头、要忍让、要知情识趣……不然就会被打、暴打!
这东西来了。
洗衣做饭扫地挣钱……啥都能干,啥都能帮。
他姐恐怕还是第一次体会被人护着、被人体贴、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滋味。
接受,似乎也正常。
不过——
张三铁:“姐,我试试他深浅。真要是不好的东西,可不能留。命要紧。”
张二妞叹口气,“嗯,你小心。”
其实,这东西好是好,却完美的太假了。
每天晚上躺在他身边睡,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怕睡着睡着,黑灯瞎火的,王德发的皮囊里钻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然后扑上来一口一口将她撕碎吞干净。
她也是怕的。
张三铁把碗刷完了,洗洗手,扯两张纸擦干净水。
大踏步走出去,一拍正在擦地面污渍的王德发肩膀。
王德发抬头看他。
张三铁:“你出来,我跟你有话说。”
张三铁先出去,下了十个台阶,在楼道平台上等着。
窗户大开,风从外面吹进来,撩乱了张三铁的头发。
王德发很快出来了,还提着一袋子打包好的垃圾。走下楼梯,在张三铁面前站定。
张三铁:“你真的改过自新,以后会对我姐好?”
王德发点点头,温和谦逊,“你放心,从前我对她不好,是我眼盲心瞎。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张三铁:“好。其实看你现在的表现我也挺满意的,不过,你要是只是装一阵子,等把我姐哄得回心转意就又旧态萌发,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的。我发誓。”
张三铁哼一声,然后撇撇嘴,“你去扔垃圾吧,我陪我姐说说话。”
王德发:“好,你离开这段时间你姐很担心你,你多陪陪你姐也是应该的。你告诉她,地我回来再拖,我扔了垃圾,再去买几碗冰粉回来。你姐昨晚还惦记这一口呢,可惜冰粉这时候才出摊。”
张三铁像是不耐烦听他啰嗦,擦肩而过。
王德发抬腿走向台阶。
可是,擦肩而过的张三铁,却在瞬间抬起手臂,一把掐住了王德发脖子,直接把人从窗户一扔而下。
王德发从五楼直线掉落。
张三铁趴窗口,冷眼带笑,说话无声——
“早看破你!”
王德发的眼睛隔空和张三铁始终对望。
人,砰的一声砸在水泥路上。
水泥地面四分五裂,砸出深坑。
不远处的行人:“……”
先知先觉的已经跑远了。
后知后觉的开始逃跑了。
不知不觉的还想帮忙打120。
也不想想正常人从五楼掉下去,能砸碎水泥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