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微风和煦,草长莺飞。
肃穆的教堂内,黑色西装眉目精致的男人拿出戒指,站在他对面白色长款拖地婚纱的女孩子笑弯了眼睛,将手伸了过去。
好一对璧人,历经波折,终成眷属。
许言坐在台下,微微偏头看着台上的一对儿,长睫动了动,用力闭上眼睛,遮去了凤眸中的热意,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抓了抓浅妃色长裙的裙摆。
喜欢的人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
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
其实说青梅竹马也不对,她和苏柘顶多算是因为家世原因,所以从小认识,虽然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校友,但关系算不上多亲近。毕竟苏海市虽然不小,但顶级的学校就那么多,圈子里谁和谁还不是个校友了?
只不过是她许家独一的小公主喜欢苏柘,所以才自认为是“青梅竹马”。
罢了,人家都修成正果了,还有什么可折腾的呢?
仪式结束,众人转战酒店宴会厅。
许言耐心抚平了稍有些褶皱的裙摆,深吸口气,借着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依旧精致的妆容,红唇边漾起一丝笑意,站起身子,八公分的细高跟踩在花岗岩的地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响。
因为耽搁了一会儿,她驱车到达酒店的时候人已经都到得差不多了。许言一个人停好车,坐电梯直达顶楼,却在踏入宴会厅的时候与一个人错身而过。
身姿挺拔,眉目疏朗。
从许言身侧经过的时候,比穿着八厘米高跟鞋的她还高了半个头。
林默呈。
刚刚在教堂没看到,看来是迟到了。或者说,并不愿意来?
许言微微顿了顿,看着男人从她身侧经过,一步不停地向着右侧走廊尽头走去。
右侧?休息室?
难道这位还不甘心?
她这个明恋的都想开了,他这个暗恋的还折腾个什么劲?
许言摇了摇头,脑海里念头闪烁,面上却挂起笑意,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踏入宴会厅。
不管如何,林默呈暗恋白梦,知道的人没几个,何况他职业特殊,就算缺席婚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而她明恋苏柘,圈子里基本人尽皆知了,若是今天缺席,或许碍着许家,面上不说,但背地里还不知道会被怎么评头论足。
许家唯一的继承人,绝不会丢了许家半分颜面。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长辈们坐在前头相互寒暄,几个小辈为了躲开催婚坐了侧面一桌。许言坐到冲她招手的李玥瑶边上,随意问道:“都到啦?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林默呈走了。”
“说是有急诊手术。”坐在对面的男人接过话头,耸了耸肩,“林小少爷打小就这样,人不愿意跟咱们玩,傲着呢。”
“季衡你说什么呢!”李玥瑶抓起手边的筷子扔了过去。
“怎么我说的不对?”季衡熟练地接过飞来的“暗器”,冲着许言扬了扬下巴,“许言你说,是不是?”
“说什么。”许言抚额,“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就吵?”
“我才懒得跟他吵,他就是嫉妒默呈哥。”李玥瑶轻哼了一声,想了又想,小幅度往许言身边靠了靠,戳了戳她的胳膊,“言言,你没事儿吧?”
“没事。”许言微怔,伸手揉了揉李玥瑶的短发,凤眸弯了弯,“你姐姐我是那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吗?”
“什么姐姐,你不就比我早生两年?”看她神色如常,李玥瑶缩回身子,忍不住反驳。
“大两年当然是姐姐了,说起来我也比你大一个月,叫声哥哥听听。”
“天还没黑呢,做什么白日梦。”
“嗨,这话说的,晚上做的那能叫白日梦吗?”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战”。
脱离战场的许言撑着下巴望见打宴会厅门口走进来的一对儿,紧接着又想起了那个径直从她身侧走过并且与她同病相怜的男人。
呵,说是急诊手术结果去了休息室。
表白还是打架?
是表白还是打架,真相不得而知。不过,许言躲过了婚礼上的长辈催婚,却没能躲过另一遭。
许家别墅。
书房里,许言望着坐在对面的父亲,长眉微挑,“联姻?”
“嗯。”许元洲点了点头,“言言,你回国进公司也有两年多了,大体说说苏海市这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