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长辈,许言被她可怜兮兮的目光打动,顺手摇了摇林默呈的手指,“都要放假了,节后再说呗。”
郑曦眼睛一亮,看向林默呈。
被俩人目光一致地望着,林默呈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许言的话,“照片别乱发。”
“知道的知道的。”郑曦点头,想着有撑腰的人在场,大胆开麦:“老师你都订婚了,是不是应该请大家吃个饭?”
“回头有机会的。”林默呈摆手打发她走人。
“老师再见,师娘再见!”得到答复,郑曦摇着马尾开门离开。
“照片发我一张!”林默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好嘞老板!”门口传来欢快的大嗓门。
“你的学生,原来是这个性格。”许言失笑。
“嗯。”林默呈擦完了最后一个伤口,收起剩余的碘伏棉签放进抽屉里,“她是我的开山大弟子,急诊郑主任的老来女,性格是有点大大咧咧了,好在学习还成,就是得时不时敲打一下,不然容易得意忘形。”
得意忘形?想到那姑娘最后问的话,许言勾了勾唇,确实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
叮——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是郑曦发来的照片?
“给我看看!”她拽了拽林默呈的手臂。
林默呈依言将手机开锁放在了俩人中间。
照片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方低着头,只露出一点侧脸和高挺的鼻梁,修长的指尖握着女生的手腕,碘伏棉签的头虚虚落在女生柔嫩的掌心处,女生似乎是吃痛,指尖微缩,略偏了偏身子,露出了半边精致的眉眼。夕阳透过窗子照进来,铺了满室金光,又斜斜落在俩人身上,似是为整张照片加上了柔光滤镜。
明明只是普通的场景,却美好得不可思议。
“很痛吗?”林默呈皱了皱眉,拉过许言的手,轻轻吹了吹掌心受伤的位置。
“痒~”许言摇头,声音里有些许笑意,“不疼。”
她收回手,看着照片感叹:“这氛围感,拍的真不错,是该请她吃饭。”
“后面有机会的。”林默呈微微叹气。
“你是说......”许言听到他的话,也想到了,笑意微敛,“是啊,爸爸应该是要在你们科做手术的。”
“林默呈,你亲自做。”她仰头看他,眸子里的信任和依赖显露无疑。
“我没问题。”林默呈点点头,又摇头,“不过具体还是要看许叔叔那边的想法......”
正说着,许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手机上跳跃的字,正是——爸爸。
“这是终于想起我了啊!”许言有些生气地嘟囔,不过也丝毫没有耽误接电话。
“喂。”她接起来,却没有再出声。
对面的人也沉默了半晌,才终于开了口。
“言言,你知道了啊。”
熟悉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许言刚刚压下去的泪意又有些涌了上来。
“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丁秘书跟你说了?”
“嗯。”电话里的人叹了口气,“他跟我说在医院遇到你了,虽然丁承说他搪塞过去了。可我知道,瞒不过你。”
“当然。”许言点头。
毕竟丁承在撒谎时会用右手摸左手的尾指,这个小习惯还是爸爸告诉她的。
这是属于父女两个人的秘密,在她遇到丁承并出言询问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瞒不过对方。
“今天晚上回来吃晚饭?”
“好。”
许言挂了电话,拉着林默呈站起身来。
“我得回家一趟。”她拎起背包,“今天不能陪你回林家吃饭了,替我跟伯父伯母道个歉。”
“我刚刚给妈妈发消息说过了,有点事情,过几天再带你回去。”林默呈拦住她,伸手接过背包,“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开车回去。”
“你不能陪我,那就换我陪你吧。”
他清俊的眉目间笑意温和,肩上挂了白色的女士小包,一手拎着平板,一手牵住了旁边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