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补了这个场面,许言莫名笑了一下。
“后来她隔着窗子帮我解开了手上的绳索,把离家出走给自己带的水和食物都给了我。”
“给了你?”许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不是你们吗?”
“当时由于角度问题,季昕和苏柘被挡住了,她以为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林默呈解释了一句,接着道:“我把当时随身的吊坠给了她做信物,让她下山去找大人报警。”
“后来呢?”故事停在这里,许言追问:“她救了你们?”
“后来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就是现在的白梦了。”
“啊?”许言有些懵。
“后来警察救了我们,说是有人匿名报警提供了位置。我猜可能是她家里的大人怕惹事,又怕真的出人命,干脆没有留名,也没有露面。”林默呈摇了摇头,“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后来你凭着吊坠认出了人?”许言挑眉,“这是对人家念念不忘吗?”
“还说不熟......”
“怎么?我们家小姑娘吃醋了?”听见她的小声嘟囔,林默呈眉眼含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别醋,这不是还没讲完么?”
“当年她拿着我的吊坠走的时候,说小哥哥等我回来。”
“后来她戴着吊坠出现,却不是来找我的。”
“那真是可惜了。”许言在一旁凉凉应和了一句。
林默呈被她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你怎么还笑!”许言丢了一个抱枕过去。
“可惜说不上。”林默呈一手接过抱枕,一手将丢暗器的人揽在了身侧,“那个时候大概只是有点不甘心吧?我凭什么比不上苏柘?”
“儿时的念念不忘,我曾经以为,那就是喜欢。”
“直到遇到你。”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我与白梦,其实没见过几次。除了小时候的相遇,后来她遇到了什么事,成为了怎样的人,其实我都不知道。”
“我当时所谓的喜欢,不过是自己想象了一个中意的壳,借着曾经的吊坠,将这个壳套在了她身上。”
“至于这个壳下,是怎样的人?我不知晓,甚至,不曾关心。”
“不曾了解,不曾相知,不曾相识。这样,怎么能叫喜欢?”
“言言。”白皙修长的指尖拂过许言如锦缎般的长发,他的声音轻如叹息,“直到遇到你,我才知晓,喜欢究竟是什么滋味。”
“喜欢......”许言窝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是什么滋味?”
“是想起你时不自觉的笑意,是听到手机铃声时就盼着是你的消息,是手牵手在江边走了好远的路也不觉得累,是与你互道晚安后辗转反侧的难眠。”
“是在路边上,见到一只高歌的小鸟、一只流浪的小猫、一片心形的树叶,便下意识地拍下来分享给你。”
“是每一时每一刻,都想要见到你。”
“是——”他倾身向前,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你的滋味。”
如此甜美。
呼吸交缠,缠绵悱恻。
许言趴在他肩头,胸口起起伏伏,平复着急促的喘息。
“林默呈,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红唇落在他耳侧,开口询问,气息打在耳根上,带起一片绯红。
“我,我不知道。”林默呈集中精力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向后退了退,额头抵上她的眉心,声音里也带了微微的喘息,“我不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
许言也向后退了退,漂亮的凤眸看向他眼底未散的迷茫。
“也许是那天在火烧云下亲吻的时候。”
“也许,是在救灾时听到志愿者们说起你的事迹的时候。”
“也许,是在你不动声色解决了医院闹事的人的时候。”
“也许,是在许叔叔生病,你在我怀里哭得毫无形象的时候。”
“也许,是在订婚宴后我醉酒醒来,发现你面色苍白地守在我身边一夜未睡的时候。”
“也许,是小食堂里,你握着我的手,说我在的时候。”
“也许,是在你吃着我煎糊的蛋掉眼泪的时候。”
“也许,是第一次在湘雅吃饭,你笑着说一起学习,合作愉快的时候。”
“也许......”
他看向她,思绪流转,惊讶于记忆里关于她的每一刻,都如此清晰。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像小扇子似的影子,清亮的琥珀色眸子里,迷茫散去,留下的皆是令人沉醉的温柔。
“也许是那晚明朗的月色下,那个容色冷艳的小姑娘,眼底闪着温柔,对我说,试一试的时候。”
“就像暗夜里的一点萤火,救出了困在执念中的我。”
“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不知道。”他拉起许言的手,放在左胸的位置。
“可我无比确定,现在的它,在为你而跳动。”
“只为你而跳动。”
砰——砰——砰——
掌心下的心跳急促有力,渐渐地,与许言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