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默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打断发问,“你—是真的喜欢苏柘吗?”
“到今天以前,我都觉得,我是喜欢过他的。”许言弯了弯唇。
什么叫,到今天以前?林默呈皱眉,神色不解。
“你知道我对白梦恶意最大的时候,是哪一刻吗?”许言突然问他。
林默呈心中有些猜测,却还是摇了摇头。
“是我问你,你忘记白梦了吗?你摇头的时候。”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林默呈却觉得,心头好似被塞了一团火,热意自那一点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以为你依旧对白月光念念不忘,也在那一刻知晓,原来,我可以对一个无关的人抱有这样大的恶意。”
她唇边的笑意有些苦涩,“曾经我喜欢苏柘的时候,自认为心胸宽广,可以对白梦视若无物。”
“如今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当时可以毫不在意,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的,不是苏柘本身,而是喜欢白梦的苏柘。”
“我喜欢的,是在他身上看到的,爱情的模样。”
“林默呈。”她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指尖描摹过熟悉的清俊眉眼,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原来,也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想要将他独占,想要成为他所有的偏爱和唯一。
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我,是你独一无二的玫瑰。
原来啊,这就是爱情。
这才是爱情。
“我很高兴,言言。”
林默呈捉住她的指尖,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燃越旺,从心尖一直烧到四肢百骸,巨大的无处安放的喜悦从脑海中涌出来,成了那火焰的燃料,想要将面前的姑娘狠狠拥入怀中,融入骨血。
“我真高兴。”他向前,眉心抵着她的眉心,克制地,温柔地,珍重地,溢满快活笑意地开口:“你喜欢我,也只喜欢我。”
“是啊。”许言被他的情绪感染,笑意在眼角眉梢流淌,她吻上他近在迟尺的唇。
是啊,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两情相悦,这是多么令人快活的事。
柔软的唇舌紧密交缠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带上了对方的气息。
“明天周日,我休息。”他在她耳边低语。
“......那可以晚点睡。”她也低声回答,声音里还带了些喘息。
引来了男人低沉的笑意。
沉肃的音色仿佛贴着耳膜响起,胸腔处传来明显的震动感。
许言被他笑得红了耳根,又向前靠了一点,洁白的贝齿咬上了面前的耳垂。
“嘶——”
笑声随着他的动作一顿,随即身前的身躯猛地抽离了几寸。
许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长眉入鬓,睫毛浓密。恍若一泓清泉的琥珀色眼底,带了隐隐约约的红。
“言言......”
他唤了她一声,然后吞没了她的回应。
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落在她柔软的红唇,落在白皙的颈间。灼热得好似有某种魔力,所过之处,皆泛起淡淡的红。
吻落在她身后,落在左侧后肩处小巧的朱砂痣上。
流连不去。
许言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瞬。
“林默呈......”她喘息着开口,“订婚宴的时候,出门前你突然拆了我的发髻,说这样好看,是不是因为......这颗痣?”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只有愈加肆意的唇舌,流连过朱砂痣的濡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落在玻璃上,落在树木的新叶交错间,落在小区中央的荷花池中。满池粉白的荷花将开未开,在雨中露出一点点嫩黄的花蕊。许是雨中缺氧,一尾锦鲤奋力从池中跃起,金红色的鱼身在空气中舒展,鳞片在不知何时投下的阳光下泛出细碎的金辉。
雨停了,锦鲤落入水面,摇尾远去,只在荷花间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