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博古架上的文玩没有移动,值钱的东西都还在。
雷长老似乎是没有痛苦的离开了人世。
仵作看到慕白,退了一步,让出身位。
慕白的视线突然集中到了某处,雷长老的手上,虎口处有个几乎微不可见的红印子,像是红痣,也像是针眼。
仵作似乎也早就发现了这处,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处应该是他近日扎过针灸。”
慕白问道:“身上别的地方可有?”
“针灸其实不易留下红印,别的地方未曾发现。”
慕白又问:“雷长老可有什么病疾?”
仵作摇头:“下人们说他身体健康的很,连伤寒药都不吃。”
放下了他的手,慕白又仔细翻看了身体各处,头顶百会穴竟然也留有了一个红印子。
仵作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因为藏在发缝里,他也没发现。如此大的疏漏,实在不应该,不免多看了几眼慕白。
“公子好眼力”仵作说道。
退后一步,慕白说:“劳烦先生确认了。”
仵作上前。
慕白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那里,尽量不引人瞩目,也不给人捣乱的武林盟主。
楚芃芃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看仵作这边。
他说了一句:“别忘了呼吸。”
楚芃芃如梦初醒,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她眼神很清澈,动作很坚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笑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仵作确认完对慕白汇报,说道:“不是死因,身上没有伤口,他的毒性主要集中在腹腔。”
“雷长老所中的是烈性毒还是慢性毒?”慕白问。
“烈性毒,此毒极为霸道,食用不到一个时辰后便可毒发,但雷长老表情并无痛苦,安详地如同入睡一般。”
慕白心里似乎有了答案,说:“屋内的茶具,昨日雷长老接触过的食物,器具,都劳烦先生确认了。”
仵作一一记下。
感觉身后有什么人接近,慕白回头,却发现楚芃芃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从他的肩头处探头望向这边。
她一双眼睛,好奇又胆怯。
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仵作摇头。
楚芃芃略微挺起背脊,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说:“你别看我这个样子,但是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以。”
仵作笑得点了点头,但他确实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慕白侧过头一直在看她,她的眼神很认真,那认真似乎冲淡了一些她眼神里的恐惧,一双眼睛在烛火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他以为是她眼睛里藏着一些泪水,但仔细一看,只是她的眼睛真的很亮,像天上那弯月亮一般。
仵作检查完后,对慕白与楚芃芃汇报:“盟主,慕白公子,确实有安眠药物。”
慕白听闻,用扇子击打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对楚芃芃说道:“看来这事确实与阿灿无关。”
还在慕白肩头位置的楚芃芃懵了,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但她心里还是欢喜,对慕白的语气都不免和蔼可亲了不少,她问:“慕公子,您英勇无比,神智无双,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想知道?”慕白问。
这还用问吗,但眼下要求人的楚芃芃,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她绕了过来,跑到了慕白的正面,说:“那是不是可以把阿灿放出来了?”
“不行。”慕白没有一点犹豫。
“为什么?”果然同他说话,她和善不了几句,楚芃芃忍不住吐槽。
“因为背后那人想做的事情,没做完。”
“诶?”楚芃芃有些懵了,有些没听懂。
“楚芃芃姑娘,我知道你一直到现在都担心我会对你不利,但现在开始,你没有选择了。”说完这句意思不明,别有深意的话,慕白就不说话了。
楚芃芃呼吸一顿,她看着他。
只感觉自己好像在这男人面前突然没有了秘密。
她不知道他已经推断出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说这句话。
似乎是故意给楚芃芃留了一点思考的时间,见她不说话,慕白又说道。
“他们想要针对的人,只有你,接下来他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早就为你做好的陷阱,所以,你必须相信我,且,目前只有我会帮你。”
突然,能听到楚芃芃重重的叹气声,她问了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慕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