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木楠雄理解他们。
在揍敌客家,杀人不是选择,是生存方式。就像他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每天上班赚钱一样,席巴每天出门杀人赚钱。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工种不同。
而且这个世界本质上就与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齐木楠雄理解他们。在揍敌客家,杀人不是选择,是生存方式。就像他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每天上班赚钱一样,席巴每天出门杀人赚钱。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工种不同。
而且这个世界本质上就与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原来的世界有警察,有法律,但那些东西在揍敌客家面前形同虚设。
在这个世界,强者可以决定弱者的生死,杀手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猎人可以把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不是一个“善良”能活下去的地方。
但他自己却不——他不想杀人。
不是不能,是不想。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道德洁癖,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
就是不想。就像有人不喜欢吃青椒,有人不喜欢坐过山车,有人不喜欢在雨天出门。
杀人这件事,不在他想做的事情清单上。
永远不在。
呀嘞呀嘞。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简单的道理,席巴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少爷,”烬蹲下来,看着他,“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可以跟席巴大人说……”
【不用。】齐木楠雄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该回去了。反正早晚都要回去。】
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齐木楠雄,眼眶有点红。“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齐木楠雄说,【但是现在该收东西了。】
他走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这里只有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烬给他做的木头小人。收拾完,他提着包走出木屋。
飞艇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
齐木楠雄走过去,爬上飞艇。舱门关上,飞艇慢慢升空。
他坐在舷窗边,往下看。
烬站在空地上,仰着头,朝他挥手。越挥越用力,像是在怕他看不见。比司吉也突然出现了,在烬的旁边站着,嘴角带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
齐木楠雄没有挥手。但他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飞艇在枯枯戮山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齐木楠雄从舷窗往下看,那座巨大的揍敌客家门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呀嘞呀嘞。到家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虽然在烬那边训练的时候回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待一两天就走。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结束训练回家”,意味着他要重新开始做揍敌客家的长子。
做长子真的很累。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上有爷爷辈的老怪物盯着,下有双胞胎弟弟追着,中间还有一对随时会尖叫的父母。现在还要加一个杀手任务。我当初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哥哥?
他想起出生那天对基裘施加的心灵暗示,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揍敌客长子”意味着什么。
如果知道,他大概会选择当弟弟——让伊尔迷当哥哥,让他去烦这些事,自己安安静静当个普通的次子。
算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舱门打开,齐木楠雄走出去。
基裘站在平台上,看见齐木楠雄,眼睛立刻亮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红光——那是电子眼。
据说是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失去了一只眼睛,出于强烈的控制欲,她装上了这只电子眼,可以通过这只眼睛连上家里各处的监控。
“楠雄宝贝!”她冲过来,一把抱住齐木楠雄,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妈妈好想你!你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瘦!”
齐木楠雄被她勒在怀里,脸埋在那堆蕾丝和布料里。
【呀嘞呀嘞。放我下来。我没事。】
基裘不听。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捧着齐木楠雄的脸左看右看,折扇在手里“啪”地打开又合上。
“瘦了!脸都尖了!小烬怎么照顾你的!”
【没有瘦。是长高了。】
基裘不听,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准备补品了。
席巴站在后面,看着齐木楠雄,点了点头。“回来就好。”他的语气很平淡。
【这个孩子,是时候开始正式训练了。】
呀嘞呀嘞。还是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