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if,张灼华(谢春风)顺利幸福地长大从医,性格和正文有所不同,也没有必要再用假名
·和前面戚白羽铁游夏的现代if是同世界观
·请勿代入现实职业,否则他俩的职业在现实中一周都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次面(
张灼华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伸手要去摸床头柜边的手机时,才意识到客舱里昏暗的指示灯光,舷窗外黑沉沉的夜空,以及飞行过程中的嗡鸣噪声。她并不在家,也不在值班室,正在跨国航班上。头等舱的帘子隔绝了后面舱室的许多声响,她身边的咳嗽声亦并不算剧烈,只是当医生的人,难免对此类声音太过敏感。
旁边的旅客仍旧在断断续续地咳嗽。他似乎撑着身子要站起来,站到一半却又跌坐下去。张灼华在咳嗽中听见他的呼吸中夹杂着哮鸣音,不像正常的喘息。医生的警觉冒出头来,她拉开两人间的挂帘,越过头等座宽敞的座椅,倾身过去低声问:“你还好吗?”
身边的旅客回过头来。哪怕在昏暗的、难辨颜色的指示灯下,仍能看得出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哮喘。”他在喘息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抬手指了指头顶,“我的药在……”
“闭上眼。”张灼华果断地说,一把拧亮自己头顶的照明灯。
乍然明亮的灯光让她自己的双眼亦一阵刺痛,她眯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撑着椅背跳过那名青年,在过道上推开头顶的行李舱。头等舱的行李舱宽敞,她在自己的行李箱旁边看见不认识的箱子和背包,一把将那个不认识的包抓下来,递给他看:“是这个吗?”
青年点了点头。
他的座椅放平,但他已撑着身子坐起,双手紧抓着膝盖,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张灼华将包递过去,他的手颤抖着去摸拉链,手指显然使不上力,于是她一把拉开拉链,从中翻找出喷雾剂,递到他嘴边。
“吐气。”她轻声指挥,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包裹着他的手按着按钮,“现在吸气……很好,你很冷静,我们再来一次,吐气……”
头等舱厚实的帘幕将每个座椅单独相隔,这一隅灯光并未惊醒其他睡梦中的乘客,只有一名空姐快步走来,以口音浓重的英语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有人发病,我正好是医生。没关系,情况已经稳定了。”张灼华轻声以英语回答,手仍扶住青年肩膀。不知是空调开得太足,还是他的体温偏低,她觉得掌心下单薄的肩膀似乎有些发凉,“请您再拿一个毯子来吧。”
空乘将背包放回行李架,又拿来毯子的时候,青年的呼吸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张灼华递给他毯子,重将外面的围帘拉好。
也许是精神松懈下来,再度跨过他的腿进去的时候,她的足尖一不当心轻轻地碰到了他的小腿。一句抱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她情急之下甩掉了拖鞋,脚上只穿了袜子,于是能敏锐地感到那触感并不像踢到血肉,反而像是触碰到钢铁一般的坚硬物体。
原来他还穿着假肢——难怪他方才难以起身。
“急救药物最好还是随身携带。”她轻声提醒一句,“放在头顶太危险了。”
“有好几年没发作过了。”身边的青年低声回应,“我下次会注意的。谢谢你。”
“不用谢。你很镇定,处理也很合适。即使我不在,你按下呼叫铃也是一样的。”
“……还是要多谢你。”
在此前几小时的航程中,他们并没有什么交谈,张灼华只不过在他落座时向旁边看了一眼,暗自感慨了一下他生得漂亮,怕不是某个明星——也就仅止于此。如今他们对面交谈,灯下细细打量,才发觉这名青年人的相貌,实在已非普通的“好看”能够形容。他生就一番清隽典雅的气质,连疾病都不给这幅相貌减色,反而更添几分令人怜惜的俊秀。
哮喘的急性发作已经过去,但是遗下的胸闷和窒息感并不会立刻消失。青年仍旧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喘息,于是说话也说得很慢。他顿了一顿,呼吸几次,才续道:“另外,抱歉吵醒了你。”
“没什么,不用客套,你少说两句话吧。”张灼华笑了笑,向他伸出手:“我叫张灼华。”
昏暗灯光下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讶异神色。他回握那只手:“成崖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