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荣王让人倒的却是随从带来的酒,“这酒叫不醉不归,乃是佳酿,听闻裴将军是好酒之人,今日就让你来品品,到底好不好。”
裴蕴山不着痕迹地望了眼养父镇北侯崔吉,崔侯爷淡淡颔首:“今日倒是沾了蕴山的福,我才能品到此等好酒。”
荣王一幅要把酒言欢的模样,命人倒酒。
这一喝就喝了快一个时辰。
裴蕴山无法抽身,后来只得装醉才得以抽身,摇摇晃晃地躲到一边,才问七虎,“后院可还好?”
七虎只得说实话,“长公主送了东西进去。”
他蹙眉:“送的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七虎欲言又止,还是藏不住话,“将军,我看卫昙……”
裴蕴山一个眼刀杀过来,“卫昙也是你能叫的?”
七虎脸上讪讪,忙跪下:“属下该死,可是将军,我不吐不快,这女人肯定包藏祸心,她是长公主的人……”
“她是我夫人。”
“她有事瞒着您。”七虎不服气,“先不说她从前跟着驸马爷,我只是怕她对您不利,银屏也是个吃里扒外地,问她什么,她一点不说。”
绷着脸的裴蕴山这会倒是露出一点笑意,“很好,银屏比你懂事。”
“……”
“让人看紧了后院。”
***
“咚…… 咚咚”
更声隐隐传来,红烛晃动,卫昙用手撑着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数着外面的更声,呼吸渐渐快了一些。
丫鬟们也都困意来袭,各个朝连廊中张望,看看新郎能何时回来洞房。
今日酒宴在侯府办,他们的洞房却不在侯府,而是设在与侯府一墙之隔的将军府,冷宫受惊那日,裴蕴山带她来的地方。
“银屏,你过来。”卫昙转过屏风,让她入里间,“可有查到一点消息?”
银屏肃起脸,“您生产那日,状元府确实有人抱出去一个女婴,具体去了哪里,还没查出来。”
卫昙握紧了手,“当真?”
“是,当日没有人丢死婴,如果您……”
卫昙起身来回踱步,连声说:“好,好,你继续去查。”
“是。”银屏欲要转出去,又被叫住。
“你脚程快,帮我去外面做件事。”
“现在?”
“是,马上去。”
卫昙附在她耳边小声叮嘱,银屏神色微诧,却只道是,立刻拿着那粒药丸飞身出去办事。
如意见她走了,才问起自家小姐,“银屏……”
“你别问,这些事,你们不知道的好。”
卫昙不知那药丸有何用,心底却也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你出去守着吧。”
她斜靠在雕花大床上,叹了口气,心中愁着这新婚之夜。
三更天还未回来,裴蕴山是不是不会来了。
若是不来,她倒真的能松口气。
若是来了,她……
温泉那夜的场景忽然闪回到她脑中,男人那铜墙铁壁一样的身躯竟让她忽的满脸通红。
卫昙摇了摇头,慌忙用手掩住脸,耳边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似从窗口滚进来一般。
她骇然地偏头,只见一道颀长的黑影已经立在她面前。
卫昙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一般,也就在这瞬间,她反应过来要大喊出声,却被那人捂住了嘴。
梁端文盯着她,新娘上了浓妆,肌肤更胜雪,双眸含春,红唇诱人,简直是艳若桃李,不可方物,尤其是她在他的铁掌下挣扎,满脸通红,清凌凌的杏眼中闪现着焦急和愤怒,更让人想欺负。
于是,他把她抱得更紧,几乎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卫昙一阵窒息,梁端文更加放肆,把她压向床榻。
就是她身后这张雕花描金红漆大床,她和裴蕴山的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