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昙真的急了,奋力去推他,梁端文闲闲地扯了下唇,低头就堵住她的红唇,近乎癫狂地啃咬,卫昙喊不得,动不得,只能闷声哭,耳边只听得外面丫鬟们的说话声,以及门外越来越大的行走动静。
裴蕴山马上要进来了。
卫昙像条在案板上的鱼,全身挣扎,极力抗拒着最后那一刀。
梁端文眼底的赤红越来越盛,心底居然升腾出一股奇异的快感,他也听到了那男人的脚步声,可偏偏又如此留恋女人的唇,像是蜜糖一般甜美的唇。
裴蕴山的脚步行径到窗下时,他心一横,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将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下。
“你听着,我这里有一味药,男子闻之便不可人道。”
“你只能是我的。”
卫昙一声闷哼,认命地挺直了身体,而后感觉到身上一轻,那道黑影一闪,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惊慌失措地起身,大口喘气,静待了一瞬后立刻坐到了铜镜前。
眼睛泛着肿,唇上也格外地红,不是胭脂的红,而是被啃咬地红肿了,还有晨间厚涂的脂粉也是一团糟。
她低眸看着大开的衣襟,胡乱整理了一番,连忙去床榻间寻腰带。
就在这刹那,高大的男人身影绕过了屏风,静静地站在那,看着她的慌不择路。
卫昙手中的腰带应声落地,微张着唇,任凭乱发散落在大开的衣襟前。
“小姐,要先喝合苞酒。”
安嬷嬷不知何时回来了新房,主持这场大婚的最后仪式。
卫昙动了动唇,没能发出声音,只听到裴蕴山望着她沉声道:“不急,你们都出去。”
外间沉默了一瞬,安嬷嬷终是说:“我留如意在这里伺候吧。”
“不必了。”
裴蕴山说完,外间传来不小的动静,接着便是关门声。
红烛轻晃,烛影深深。
红鸾帐中,兵荒马乱。
这对新婚夫妇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对方,卫昙的脸像发着高热一般,她羞耻,难堪,惊惧,万般的愧疚在心中冲撞着,不知该如何完成这个漫长的新婚夜。
裴蕴山这人不声不响,幽深的双眸定在狼狈的自己身上,也同时扫过了乱糟糟的床帐。
都说他是西北战神,战无不胜,只有他能抵御住西北强敌的侵袭。
大周的皇帝倚重他,强敌羌人忌惮他。
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经历了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就像那日她被废太子非礼一样,他也只是带着她走出阴森的冷宫。
如果他震怒,她可以解释,使出浑身解数去魅惑他,让他相信她并没有被人得手。
然而他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卫昙手足无措,好像是被卸下所有伪装的透明人。
而她本来对他就有图。
她压下这些纷杂的思绪,想着那个孩子,扯出了一个笑脸,“将军,我……”
“阿昙,你过来。”
他温声打断她,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