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昙转头便见如意手上发黑的药汁,没有丝毫犹豫得一饮而尽,擦着嘴边的黑色药汁,问道:“我带的那些旧书放在何处?”
“在书房呢。”
她顺着如意的手指望去,往日被压在箱底的书都整齐摆上了西厢的小书房搁架上,旁边全是裴蕴山的旧书和物件。
***
裴蕴山在夜间才回来,七虎迎上去,先朝五云打眼色,这哪能逃过裴将军的眼。
裴蕴山正要迈过门槛,脚步停住,乜着鬼鬼祟祟的七虎,“什么事?”
七虎欲言又止,瞥了眼里面,听到有人出门来迎人的脚步声,忽然躬身道:“属下有军情禀告。”
裴蕴山盯着他,一言不发得转身往书房去。
男人们脚步极快,裴蕴山转眼间走出一段路,却忽然停在假山前,四下无人,他的手快如闪电般往后抓住七虎,把他按着跪下。
七虎心中叫苦不迭,面上不敢露出分毫,等着将军的治罪。
谎报军情本就犯了裴蕴山的大忌。
“说罢,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裴蕴山声如寒冰。
“将军,属下该死,可是此事事关重大,没有关系到国家社稷,可是却关乎将军的千秋万代。”
裴蕴山不言语,只冷哼,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七虎憋了半晌,小声道:“她今日服了避子汤。”
裴蕴山的冷笑骤然凝结住,半晌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当真?”
“错不了,银屏抓的药,她们偷偷在小厨房熬。”
七虎越说越为将军不平,“她对您一定别有用心,不愿意为您生儿育女……”
“行了。”
这声是五云说的,七虎诧异抬头,只见裴蕴山那高大人影已经大步往回走。
“将军这是……”七虎喃喃地问
五云冷嗤:“你多事,这事怎么能说呢。”
“当然要说,不能眼看着将军被人蒙骗。”
“……”
五云摇摇头,“这是他们夫妻的事,少掺合。”
裴蕴山脚下生风,仿佛要和这呼呼北风比个高下,几息间就到了慎思院门前。
卫昙早听到了动静,出来却只见到他匆匆的背影,只当他是公务繁忙,还没进去又看到他大步流星地回来,便理好衣裳,端好笑容,做出一个新婚妻子的模样,迎上去,柔声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煮的甜汤都凉了。”
她淡淡笑着,抬眸却怔住,笑容卡在脸上,伸出的手顿住,不敢按照设想的去挽住他。
只因男人的脸紧绷着,眸色凛冽,正在发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