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昙自欺欺人地闭着眼,在这具烙铁身上瑟缩着,没有任何动作,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发生点什么。
紧紧贴着她的男人同样没有动作,她只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他的粗喘息和带厚茧的手指。
厚茧膈着她两边的腰,没有向别处移动,卫昙稍稍松了口气,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和她一起洗个澡?
她正这么幼稚地想着,男人粗重的气息喷到她耳边,“睁开眼,阿昙。”
卫昙心神一颤,身体也跟着瑟缩了一下,裴蕴山的大手毫不迟疑地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
“别怕,睁开眼,看看我。”
在男人醇醇的诱导下,卫昙缓缓地睁开眼,脸色涨得更红,只因这个羞耻的姿势。
裴蕴山靠着浴桶,她双腿蜷着,像婴儿一般趴在男人怀里。
男人的眸光避无可避,卫昙只得迎上去,陷入它的狂风暴雨。
他们贴的如此近,像长在对方的身体中,眸光也彼此相连,裴蕴山一瞬不舜地看进她眼里,女人微微晃荡的眼中只有他已经深深沉沦的脸。
“她别有用心,不愿意给你生儿育女……”
这个认知让他沮丧,可是一见到她,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拥住她。
卫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等来的只是他晦暗不明的凝视。
“将军……”她忍不住动了动唇。
“你叫我什么?”
他盯着她,手指抚上她的唇角,她忽觉一阵酥麻。
“你该叫我什么?”他诱哄着。
卫昙吞咽两下,低低地叫道:“夫君。”
裴蕴山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头微微俯下,将唇映在她的红唇上。
他并不急功近利,而是细细地舔舐,如同猛兽在进食前的试探,卫昙以为暴风雨要来时,他却陡然推开了自己,还将她转了个身。
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浴桶上。
下一息,卫昙的思绪回笼,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心下一空,就要回头,可是她没法回头。
后背被他死死扣住,同时她感觉背上被什么东西在舔舐。
轻柔的舔舐后,是粗粝的茧子磨过。
循环往复,从上背到下背。
她的呼吸都暂停了一瞬,呜咽着请求:“别……”
许是呜咽打断了他的动作,裴蕴山再无动作,声息都变得轻了,好似她背后没有了这个人,她一阵慌乱,“你……”
“是梁端文弄的?”
“他怎么弄的?”
“鞭子?”
裴蕴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卫昙心惊不已,说不出半个字,只听到他继续说着。
“看痕迹有些时日了,起码两年?”
带着厚茧的手将她转过来,两人的视线再度连接在一起,“三年?”
“你不必瞒我,告诉我,是不是都是他打的?”
卫昙没办法思考,想到的全是昔日梁端文的鞭打,一鞭一鞭地抽下来,在他烦闷时,在他写不出文章时,在他异常兴奋时……
他有那么多借口要挥鞭,甚至在他情到浓时,他蛊惑她,这是情趣。
卫昙以前也深信不疑,因为她眼中只有一个梁端文,而梁端文说过只对她才有这般兴致。
“也有新的痕迹,不足半年。”裴蕴山的后摩梭着后背新添的那两道疤痕,断定道。
卫昙的大眼中氤氲着水汽,不知是热水的蒸汽还是别的,沉默了半晌才哑声开口道:“别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