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昙几乎没时间去想她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直觉对梁端文又推又打,企图能逃出生天。
别说男女力气悬殊,更别说梁端文早就谋划好了,能悄无声息把她劫到此处,而且还不惧她的大呼小叫,只是一味地瞧着她这些徒劳的动作,梁端文自始自终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卫昙在惊惧中发泄,越是推拉拖拽,她的心越是慌,好像在水面挣扎最后不得不往下沉,她满脸的泪痕,声嘶力竭:“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句话如同小兽即将倒下前的哀鸣。
梁端文的手指缓缓摸到她的脸颊,轻触冰冷的湿痕,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发丝,卫昙动弹不得,雪肤朱唇似朵开裂的花,偏偏男人看的着迷,气息渐渐粗葛:“你说呢?”
“许久不见了,你不想我吗?”
卫昙挤出两个字:“疯子。”
“那也是被你逼你疯的。”梁端文几乎贴着她的唇,咬牙切齿,“你没给裴蕴山吃药,倒是和他日日欢好。”
卫昙心慌意乱,以为他在说那颗“朝露”,听到后面才明白这人在说那种药,咬唇讥诮道:“这和你没关系,你不是让我去……”
忽然她的头上传来刺痛感,瀑布一般的银丝被梁端文往下扯,她的脸被迫仰着,说话也不利索了,显然是在惩罚她。
“我让你做什么?”
“我让你去他那,不是让你这么尽心尽力伺候他,你给他吃不举的药,你怎么就不好好照做呢?”
梁端文发狠般地咬住她的唇角,血珠乍现,卫昙的唇齿间立刻就被腥味充斥,只能瞪圆了眼怒目而视,身躯徒劳而慌张地扭动着,她知道这人今天不会放过自己。
“我若是再不来提醒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不是真把真自己当成了将军夫人?”
男人的脸色愈发阴沉,就要来撕她的衣服,卫昙情急之下吼道:“你知不知道长公主要我做什么?”
“她用孩子威胁我,你知不知道?”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该把那个孩子还给我,只要你还给我孩子,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卫昙喊的撕心裂肺,心中完全没底,她知道梁端文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这个孩子。
她发觉自己有了身孕时,梁端文没有任何喜悦,很平淡地“嗯 ”了一声,再没下文,等到长公主要婚配于他,他没有任何留恋地让她舍弃孩子,那时他的语气也是风轻云淡,任凭她怎么求情,他都没有想要保住孩子的意思。
上次她已经说出孩子的事,以梁端文的能力不会不知道孩子在哪里。
“公主把那孩子的身上的皮都送过来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你想想她会有多痛!”
她盯着梁端文,脸上的泪痕慢慢在风干,不再有新的眼泪流出来。
“她不会杀了那孩子的,你急什么?”
梁端文不为所动,只是掐着她的细腰,猛地把她压回床上,卫昙的心沉到水底,闭上眼,红艳欲滴的唇中挤出两个字:“慢点。”
不是先前视死如归的语气,而是婉转柔和,在委屈之余带着魅,好像以往在床榻承欢的女子。
男人顿时一愣,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些,拉扯变成了轻柔的抚摸,他徐徐诱哄着:“乖,我会疼你的。”
“阿昙,你还是想我的吧?”
“我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抚过她被咬破的唇角,接着顺流而下,流连在她天鹅一般的脖颈上,又来到她的柔软处,俯身下去,“你的身体在迎接我。”
“睁开眼,看着我。”他命令道。
卫昙的心跳得杂乱无章,此刻脑中出现的全是裴蕴山的脸,他乌沉的眼睛好像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这么想着,她乍然睁开眼,明澄似镜的眼瞳中倒映着梁端文已经情动的脸,提唇道:“梁端文,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梁端文彻底愣住,恍惚了一瞬才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你喜欢什么姿势?”
“上面。”卫昙的脸红的如火烧云,“我在上面。”
男人盯着她,像看个陌生人,满是情、欲的脸上瞬间冷若冰霜,“你和他学的?”
他身下的女人笑眼中带了钩子:“难道你不想和我试试吗?”
“或者你比他做的更好呢?”
这句话让梁端文怒不可遏,可又激起了男人的好胜心,他猛地将女人翻过来,推坐在他身上。
从下面仰视着卫昙,梁端文发现这女人变得高不可攀,那张脸倒是愈发地娇艳妩媚,身段也更为玲珑。
是全新的视角,他想着或许真的有别样的乐趣。
卫昙没让他失望,从高处折腰下来,软声道:“今日就让我来,不过你得先放开我的手。”
这像个咒语,梁端文竟听话地松开了她的手。
卫昙居高临下,将重获自由的双手举过头顶,银丝被她的手指绕城一个高髻束在发簪里,她用眼神安慰着身下的男人,等做完这一切,她笑了笑:“闭上眼。”
梁端文盯了她几秒,还是乖乖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