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修仙了还有义务教育)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拿那个包裹?”
孟长生还以为秦挫锐又煮了什么饭,没想到是一大锅药。
他回想了一下早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味,又瞥见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可秦挫锐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利落地倒了一大碗,不偏不倚放在他面前。
孟长生心里在端长辈架子做表率和干脆耍赖之间摇摆不定,脸上表情几经变换,最终还是伸手端起了碗。
“我明天就去,离开学也只有几天了,洛邑那边我申请了提前返校。”
“为什么都修仙了……还有义务教育?”孟长生灌下一口药,苦得眉头拧成一团,他觉得这个新世界有点奇异。
“义务教育……是什么?”秦挫锐不解地问:“是皇朝强制要求筑基期的孩子上六年学,练气的话倒是可以自愿去小学。”
“没什么,就是一个意思。”孟长生含糊混过去了。
按道理来说,修真界就该像白帝城那样,弱肉强食才是常态。
如今却好似被无形规则束缚住了,皇朝的律法横亘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按规矩办事。也正因如此,才让原本割裂的修真者和凡人们,像现在这般和平共处。
就连只有修仙者才能使用的灵器,也被琢磨出了凡人能用的版本。
这是天道的功劳?
秦挫锐就坐在他对面,目光沉甸甸地压着,盯着孟长生把药喝完。
那药苦得孟长生脸色发青,听到秦挫锐的安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待会去看看洛邑那边有没有什么房子。
秦挫锐愣了一下,没接这话茬。
“?”
孟长生见秦挫锐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他也一脸莫名地看回去。
“?”
对面那人忽然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无奈:“师祖,我的意思是你留在纯阳宫,我自己过去。”
这下轮到孟长生不买账了。他坚决反对,并强烈要求:“我还要给那群讹钱的天降正义!”
“您一个月内昏了三次。”
“我可以把剑架他们脖子上逼他们说出秘境的位置!”
“您到现在减益状态还没消完。”
“我可以直接把金钱商会端了,抢他们的黑钱!”
“然后您再昏过去,我又和您互通灵力吗?”
K.O.
这小子怎么越来越不尊敬我了!
见孟长生鼓着眼睛不说话,秦挫锐就当他默认了,一锤定音。
“您在纯阳宫帮我照看一下程程,晚些时候,我将护山大阵的剑诀告诉您。”
程程其实是大师姐捡回来的徒弟。当年被人遗弃在山谷里,恰好被正在四处找师父的大师姐捡到。
那孩子四肢健全,身体上没有任何毛病,搁在凡人里头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但是对于修真者而言,他的经脉天生狭窄,灵气干涸,是一个“残疾人”。
程程今年七岁,那会儿师父失踪,好在师姐师兄们还有音讯,可三个人怎么也带不好一个小孩,只能请了吴姨帮忙照顾。
吴姨始终孤身一人,有个孩子陪她也十分高兴,便将程程当做自己的亲子来看护。
秦挫锐上次出门的时候还和程程说了一声,说去去就回,结果一连几天都没有音讯,孩子恐怕也急坏了。
刚到门口,秦挫锐就看见程程在院子里练剑。他没办法多使用灵力,平日里大多只能用秦挫锐教他的剑招,一招一式倒也认认真真。
“三师叔!你终于回来了。”程程看见门口的秦挫锐,高兴地叫起来,手里的木剑往地上一扔,人就扑了过来,吴姨也闻声走出来,问他最近这段时间去了哪。
“和一个朋友去办了点事情,对了……吴姨,这些你拿着。”秦挫锐含混了过去,不敢把白帝城那场惊天叛变透露太多,侧过身给吴姨转了一大笔钱。
“这!怎么这么多钱?小锐,难道是前几天那群人要你干什么了吗?”
一下子拿出了十几万,村子里也没多少人能拿得出来。要不是有系统的担保,放到现在,手机上估计还会跳出来诈骗风险提醒。
“哎呀,您不用担心,只是把宫里有些用不上的古董给卖了,这么多年,您照顾程程是应该的。”
和吴姨推搡了好半天,吴姨才肯把钱收下。
两人往纯阳宫走的路上,程程悄悄扯了扯秦挫锐的袖子,仰着脸小声问他:“三师叔,咱们纯阳宫是终于被卖了吗?”
其实是差一点。要是师祖没来,纯阳宫怕是真撑不过这一劫了。
秦挫锐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让他别乱猜。一路走上山,他对剑气的控制近来大有进步,一边走,一边把山道下那些杂草顺路削平了,倒是真好用。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秦挫锐蹲下来,视线与程程齐平:“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纯阳宫来了一位新的长辈吗?”
程程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是金手指老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