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呀,哎呀,我多嘴,我不说了。”阿花也自知理亏。
她们不在讨论关于徐安然的八卦,而是将目标转向徐安然家里传出来的香味。
“哎,云姐,你不是说你们家俩孩子跟安然那孩子熟嘛,你让你家孩子去问问,这煮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买?”
“额……”丁云有些为难,她脸皮薄,但纠结了一会儿,便控制不住地点头了,“行,我回去问问,我们也快回去吧,一直待在别人家门口,被发现了怪尴尬的。”
说完,带着自己的丈夫先一步离开,只留下一脸莫名的阿花。
“这有啥好尴尬的。”她不解,“不都是一个村的嘛。”
话虽这么说,她也没胆去叩响苏清家的房门,在丁云走后,狠狠嗅了一口不知名美食的香气,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在厨房和菜品共舞的徐安然不知道外边这一点小插曲。卤肉她更喜欢软烂一些的口感,所以卤煮了将近一个时辰,也就是现在,她拿着一根筷子轻轻一戳,成功戳出一个口子,她满意地笑了。
“娘,可以灭火了!”
“得咧。”
趁着猪头肉在卤煮期间,徐安然已经顺势将米饭蒸上。
虽然她们家家徒四壁,但是灶台却有俩,烧菜的同时煮饭并不是什么难事。
待卤肉和米饭时间差不多了,最后再炒盘蔬菜,做个简单的汤。盛上一大碗米饭,从卤煮锅里舀上一勺滚烫的卤汁,最后切上两块卤肉放进碗里,这样就是一碗完美无瑕的卤汁卤肉饭了。
母女俩各自捧着一个碗,放在那张只够放三个碟子的桌上。徐安然用脚勾来不远处的小矮凳,率先坐下,紧接着低下头狠狠嗅了一口,浓郁的五香直冲鼻尖,她立即感觉到饿了。
于此同时,苏清也在做着跟她一样的动作,母女俩视线再次交汇上,心照不宣地,同时吃上第一口。
猪耳朵连着脆骨,咬起来咯吱响。
“嗯~”一口肉一口饭,卤汁甜香,和米饭一起搅拌,搅拌成酱色,即使不吃肉,光白米饭也能吃好几碗的程度。
这是苏清内心真正的想法。
比起上次的锅包肉,她更喜欢这道卤肉,因为相对更软,更好咀嚼。
徐安然也这么觉得,前几日的锅包肉分量并不多,吃起来不过瘾,这次的卤肉确是实打实地好几斤,过瘾极了。
整整一个月了,她总算吃上了名义上的好菜。
那日在酒楼吃过的那顿不算,那顿算是周时请的,不是她努力的结果。
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傍晚,她又想到了周时。不知他今天吃什么。
昨日请她吃烤鸭子,帮她提东西,送她荷包,早上又带她上山,保护她的安全,这卤肉……好像是该送去些,表达感激之情。
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
徐安然心想。
但她吃完后,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带着卤肉来到周时家。
如今走路已经不用拄拐了,她只当饭后散步,只不过散着散着散到周时家而已,并且还带着卤肉……
只是没等她喊周时,身边经过一位妇女,和她母亲的年纪差不多,头发梳得整齐,衣着也干净。
经过自己时,视线一直在她手里的食盒上,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她不露痕迹地将食盒放移到身后,然后好奇问:“大姨,您有事嘛?”
丁云这才移开视线,笑眼盈盈地看着徐安然,“安然?”
“对。您认识我?”她有些慌张,怕是原主的某个亲戚,那自己这样的反应确实很可疑。
丁云咧着嘴笑,“只见过几次,但你不认识我,因为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是秀敏和秀莲的娘,她俩最近经常和我提起你呢。”
“婶子好。”徐安然乖乖叫人。
“哎,客气了。你这是……”她思考着徐安然来这里的可能性。因为这里好像是周时的家。
“路过……吃完饭散步路过。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娘还在家等我呢。”说完,徐安然侧过身走到丁云前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个什么劲儿,条件反射就这样做了。
留下一堆话想问,但还没问出口的丁云。
“这孩子,不就是路过嘛,怎么脸这么红……”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大门。这就是周时家没错……难道村里最近的传言是真的?
彼时周时正在洗澡,期间隐约听见门外有声音,但等他洗好出来时,却一个人都没看见。
于是只能带着疑惑关上了门。
还以为是徐安然来了,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