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吧。”说完后,徐安然果断转身,拿上石桌边的抹布,前往茶馆的最后一扇完好的窗户。
擦完这扇窗户,今天的活儿就结束了。
工作要慢慢推进,一天的时间想做完不可能实现,还会把身体搞累,万一生了病,更得不偿失。
弄完这一切,几人一起回家。
路上,难免会遇见几个同村的人。最近徐安然重新整理旧茶馆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了。
有些人表示支持,而有些人不看好,更有的尽说些风凉话。
村中央,大树下,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磕着瓜子聊天。
“你是说,徐家那孩子最近开始学做生意了?”
“对啊,我瞧见她常坐着李四的牛车去镇上,周时那孩子也跟着呢。”
“周时?他平日里不都步行去镇上吗?比牛车快多了。”
“谁知道呢,我家里婆娘说,是两人好上了。”
“徐家那男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他女儿居然要步入他的后尘,一个女人会做什么生意,这不闹呢。”
“可不嘛,要我说,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才对,你可别说,徐家那小娘子,脸蛋可水灵了,嘿嘿~”说完,男人脸上露出猥琐好色的表情。
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七嘴八舌着,一点也不将路过的当事人放在眼里。
“呸 ,这群老不死的男人,娶不着的老光棍,他们怎么好意思在背后说别人?娘上去评评理。”苏清听不得自己女儿被人这样诋毁,就要冲上去跟那群人争论。
但没等她走上去,就被徐安然和周时一人抓住一只胳膊。
“娘。”徐安然摇了摇头,“先别去,现在不是时候。”
“苏婶,您在这看着就行,我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周时听力极好,将这些人的话全听了去。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没等徐安然和苏清再做出什么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死死盯着说话的几人。
说话的几个老光棍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凉意,阴森森的,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随后抬起头。
正好对上周时凶狠的双目。
“周……周时。你什么时候在我们旁边的?”其中一个光头中年男子问道,随后他视线瞥向别处,刚好看见徐安然一众人。
光头中年男子今年五十三,是山亭村知名的无业游民和好吃懒做,曾经骚扰过苏清,但是在迫于村长李爱年的威慑,他没敢做更出格的事情。
但是心里却一直对苏清母女俩有想法,如今苏清老了,对苏清的想法少了许多,却又将目光投到了徐安然身上。
但其实他的胆子比老鼠还小。
“李腿根,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周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安然,随后弯下腰,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调说道:“徐安然是我喜欢的女子,所以我劝腿根叔,赶紧灭了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光棍’。”
“光棍”二字一出,李腿根吓得从椅子上跌落。
他是男人,哪里不知道这着重强调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么威胁他,他不会那么害怕,但这人是周时,村里都知道他的力气大,而且会武。
可不能用下半辈子的幸福做赌注。
周时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徐安然。
李腿根心里无声地骂着二人,但面上却小心翼翼地讪笑:“周时,你看,你都叫我叔了,那我就是你的长辈,也是徐家姑娘的长辈,长辈怎么可能会对小辈起歪心思,对吧?”
周时皮笑肉不笑,对于这种无赖的话,他不能全信,还是得找个时间悄悄教训一下他。
“对。”周时说,“我暂且信你说的话,还有,女子也能做生意,镇上不是没有女子开铺子的先例,别以你们浅薄的见识去否定任何一个人,徐安然靠自己努力养活自己和苏婶,比你们这些整日只会在村里闲逛,吃老本的光棍们好多了。”
几人被周时训得来了脾气,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说得挺对,他们确实在吃老本,如果将老本都吃光了,估计比徐家还穷。
但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就是,用这嘴别人的时间找个活儿干,或许还能娶上个媳妇老来得子。”
“得了吧,苏婶,哪有那么笨的女子会嫁过来吃苦?现在当了媳妇过几年还得给他们当子女照顾着呢。毕竟一个个都那么大年纪了,再过几年就只能躺在床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秀莲那叫一个毒舌,说的话攻击力十足。
在场所有光棍都被戳中了弱点,一个个急头白脸的。
“只需你们背后说别人坏话,不许我们说你们了?算起来,我们比你们还光明磊落多了,至少话都是当面说的。”李秀敏也不甘示弱。
两姐妹在山亭村的地位绝对权威,因为家里有钱,是除了村长一家之外,最不好惹的人家了。
如今徐安然一家跟她们走得那么近,关系一定好,几人只能咽下这口气,愤愤地离开。
惹不过,走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