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什么讲究,笔墨不脏,所以她一边吃,一边跟钱一行口头描述桌子的样式。
“我要做的是一个圆桌,在中间桌面下方装一个滚珠轨道,再放上一块似比圆桌要小一些的圆木板,这样吃饭的时候,可以一边转一边吃。”
在她描述期间,钱一行也在绘图。
她说的就是现代饭馆常用的旋转餐桌,这样的桌子其实不难做。钱一行这个老木匠一听就明白了。
“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这个我会,只不过这个价格嘛……”钱一行看向周时。
没等周时说话,徐安然便激动地说:“价格不是问题!您先给我做一个出来,等日后我再跟您定做。”
“行,够爽快,定金二十文,五日后来这儿找我,再付五十文。”
平日这样复杂程度的桌子,他都要收费一百文,这个价格已经是打折后的价格了。
徐安然觉得很合适,毕竟木头什么的都不需要她来提供。
她接过钱一行手上的笔,大致画了一个图案。更精确版的。
“钱爷爷,您就照着这个图上的样式做就行,什么图案都不用雕刻,只要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桌子。”
桌子最好是平整的,对于她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这样的桌子好打扫,且不容易藏污纳垢。
钱一行大致看了一眼她画的图案,画技不算好,但很形象,正好是他能看得懂的范围。
“行,五日后,这个时间准时来拿。”
“好咧~”
事情办完之后,钱一行也不再馄饨摊这儿待着了,将时间留给周时和徐安然,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钱一行走后,饭桌上安静了许多。
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尴尬了。
“额……我们回去吧?”
一阵沉默后,徐安然说。
周时有些不舍,他还想多跟徐安然单独相处一会儿,于是他问:“没有其他要买的东西了吗?”
“嗯……目前是没有了,三日后再来摆摊,其余的时间,我应该都会去茶馆收拾,尽快将它整理好,这样才能开始修缮。”
开店的计划近在咫尺了,需要忙的事情太多,徐安然心里也开始有些紧张了。
开店的成本要比摆摊大很多,希望她的运气好一些。
“好,我会帮你。随叫随到。”
徐安然认真地盯着周时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其他的企图,但看了很久都没什么发现。
她爽朗地笑:“行了,知道了,肯定叫你,免费的大劳动力。”
周时巴不得他就是徐安然的免费劳动力呢,所以听见她这么说,笑得比她还开心。
“嗯。”
回去的路上,周时除了开心之余,心里还藏着一件事,就是那封信,像一根针一样,扎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回去的路上会经过茶馆,周时将牛车停在这里。
“怎么了?”徐安然有些茫然,“你不会要现在去打扫茶馆吧?今日太累了,明日再说。”
“我有话想问。”
“嗯,你说。”徐安然并着腿儿,将手搭在腿上,十分板正地坐着,且十分严肃地看着周时。
“今日那份信,你是什么想法,你接受了?”
徐安然差点都要将这事儿忘了,周时一句话又让她记起来了。
她失笑:“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接受了?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我才见过那老弟几面啊,又不熟。”
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周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说完后,他回过神来,连忙否认,“不是的!”
“知道就好,问完了,可以回去了吗?”徐安然催促道。
她跟馄饨摊的老板买了些没煮的馄饨,打算回去煮一些给苏清尝尝呢。她吃了好吃的,家里的老娘自然也要吃到这份好吃的。徐安然美滋滋地想,丝毫没注意周时越来越红的脸。
“那……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我们算熟悉了吧?”
此话一出,徐安然终于发现周时不对劲儿了,这男人脸红得快跟西红柿一样了。
“等会儿!”她连忙阻止周时,“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周时的问题没有被回答,而且接下里要说的话又被她打断,脸更红了。
“徐安然,我还想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跟你,合适吗?”
这还是周时第一次叫她全名吧。徐安然有些懵。
这是要闹哪样?
表白?
这么随便的场合,而且,还是在这旧茶馆外……总感觉,身后被自己那素未谋面的老父亲盯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