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泥土的腥湿气味。
路上没有一个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在前路不远处,巫辛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
“巫辛姐,那里有人......”铃儿收回眼泪,有些害怕地躲在巫辛身后,“是娘吗?”
那明显是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一点点走过来,轮廓从模糊变成清晰,是欣汴。
“怎么还带了人?”他问。
“卫大栓要求的。”巫辛随口应道,感受到拉住自己的手松弛了很多。
“你是欣主任?”铃儿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欣汴没理她,转头看向巫辛:“今早有信号,app显示了一个方位,但具体的没出来,一起去看看?”
“行,”巫辛说道,“但我还要去趟萧家。”
欣汴显然听说了刚才的事,他眉头微微皱起,抬腿点燃油灯,走在前方带路:“我听说这家人涉黑了,不太好惹,竟然也是候选人之一......”
“会是boss吗?”
“不太好说。”欣汴说道,三人走到荒无人烟的村子边缘,两米外的地面一片漆黑,道路却越来越狭窄,周围到处都是树影,黑乎乎的,看得不太真切。
明明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但一路上没有任何虫鸣鸟叫,除了风吹植物发出的沙沙声外,就只有脚步声。
“那儿不像是能出去的样子啊......”铃儿抱紧巫辛的手臂,这片黑暗让她心神不宁,“姐,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当然了,只要出去给钱就行。”巫辛说道,“我雇主好像是那个卫冰冰。”
“那是谁?”欣汴问道,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一直以为铃儿是巫辛的雇主。
“卫家第十一个孩子,目前没出场。”巫辛说道,“好像之前被关小黑屋,现在被转移出来了,还没见过面。”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前方带路的欣汴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四处看,拨开一处草坪,油灯往前照,照亮前路边沿,悬崖下哗啦啦的流水。
“是河?”铃儿眨了眨眼,“这是通往哪儿的?”
没人知道答案,欣汴收起油灯,走回刚才的正路,又过了十几分钟,眼前一直是相同的道路,树影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欣汴打开手机看了眼,上面信号冒出两格,APP刚点开,信号就消失了。
“不太稳定。”他合起手机,“大概就是这方位。”
“这地方会有出口吗?我看着一点都不像......”铃儿自言自语。
巫辛四处打量着,周围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树林,旁边是个下坡,下面长了一片看不清颜色的花,旁边树木高低错落,立着一些方形的东西,地上还扔着一些白色的圆片。
“这里是坟场......”铃儿后退一步,避开原本踩在脚下的钱眼,表情都快哭了,“你们到底在找什么?我们不是要去萧家吗?你们真的是人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巫辛懒得回应,欣汴倒是说了几句:“别害怕,我们是国家正规组织的。”
“骗人,明明是私人万事帮机构......”
铃儿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哑声,在她视线的尽头,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刚看到的时候,她以为那是棵小树没有在意,但在刚才,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棵树变近了!
似乎是察觉到铃儿的视线,影子在原地不动了,像是善于伪装的变色龙,整个身体一点点变长延伸,和旁边的树影融为一体。
铃儿心脏狂跳,月亮却恰好隐入云层,黑暗更加深邃了,她看不清那片树影,也不敢移开视线,好像一转头,那东西就会突然出现在眼前似的。
而欣汴手里的灯也像快要燃尽一样,光线飘忽不定暗淡了很多。
但即使暗淡,它也是这地方唯一的光源。
三人无所遮蔽的暴露在黑暗中。
铃儿想起田虹和田长夫妻俩,他们就是晚上想逃出去,结果第二天整个人都‘疯’了。
眼睛酸痛到像被火焰灼烧,这种恐惧的感觉她经常体会,甚至昨天就经历了一次,但只要躲在被子里,恐惧就会融化消散。
可是现在......
掌心突然传来瘙痒,下一秒,铃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