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献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清瘦，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脸上戴着一副长方形的眼睛，面容和蔼。

闻言，江砚绎转头看向她的方向，摇摇头：“不是我的。”

董献清走到花念岚的面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看向江砚绎：“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养一只，陶冶情操，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好像都比较喜欢这些小动物。”

“嗯。”江砚绎轻轻应了一句，走到董献清的身边，伸出手，第一次抚摸上她的脊背。

花念岚此时心中五味陈杂。

反派终于愿意接近她了，但不是自愿的。

两人就站在花念岚的面前聊了一些关于江砚绎学业上的事，然后就是让他在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

花念岚也没有离开，而是就趴在那里，难得和反派接近的机会，她不想放过，而且也顺便可以听听他们都聊些什么。

“这只猫是野猫吧？”聊着聊着，董献清突然又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江砚绎看着他，轻轻点头。

董献清弯下腰，笑着和它平视：“这只猫挺可爱的，而且很温顺，我喜欢温顺的东西，你喜欢吗？”

花念岚也将视线转向他，却发现此时，他的神情已然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冷漠疏离，而是带着温和的浅笑，看向她，轻声道：“喜欢。”

“那不如，你就收养它。”董献清抬起头，看向江砚绎。

江砚绎收回放在花念岚头上的手，揣进裤子兜里，应下：“这只猫很乖，我之前也想收养它的，只是怕自己养不好，买不起好的猫粮猫砂猫窝。”

董献清爽朗的笑了两声：“我之前给的生活费不够？”

随即，他将手放在江砚绎的肩膀上拍了拍：“还是要能者多劳才行，这只猫的费用，就算在你这次任务的报酬上。”

江砚绎笑着点头，语气平和：“肯定的。”

又闲聊几分后，江砚绎送走了董献清，上微微上翘的嘴角也逐渐平缓下来，黑眸中的光也黯淡了许多。

“老大，反派平时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嘛。”小五被他的浅笑晃了一下，呆愣道。

花念岚移开了视线：“都是伪装，只是装的乖，装的听话而已。”

江砚绎走到她的面前，没动，只是一直看着她。

他微微皱眉，轻骂了一句后，提着花念岚的后颈，将她从外面抓到屋内，还把她在窗台上住的纸壳子也搬进来，随意放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

小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我们前面又是死缠烂打，又是投其所好的，都没有让他收养我们，那个老男人一句话就成功了？”

花念岚看着他离开进入房间的背影，自己则钻回那个纸壳子中：“是董献清不喜欢忤逆他的人，不能让他看出有一点反叛的心。”

听见花念岚的话，小五才长“哦”了一声：“学到了。”

之后的几天里，江砚绎总是早出晚归，早上六七点出门，凌晨三四点回，在下了晚自习后，他就去帮董献清运货了。

这样的作息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花念岚在客厅的角落里，就像是被他遗忘的空气一样。

“原以为被收养了就能好过一点呢。”小五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些气馁。

花念岚按住“咕咕”响的肚子：“其实也是能理解，先不说他最近很忙，就算是不忙，估计也不会管我的，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想养我，而且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逼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现在是寄人篱下，没有办法。”

“其实他现在对我的不管不顾，也可以说是另一个角度的反逆。”

小五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还是得出去到处蹭。”

“没关系啊，咱们就是说，起码有一个菜市场，还有两个饭馆，咱们都已经混成熟客了。”花念岚安慰道。

“还是怪我的老板，谁让他设置我的时候居然没有察觉到这点bug，还让你穿错了身体。”小五突然愤愤起来。

花念岚轻“嗯？”了一声：“关你老板什么事？不是你自己的技术不成熟吗？”

小五：“我是未来的最高辅助系统，不能是我的问题。”

花念岚轻笑：“承认自己的错误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五：“我又不是男的。”

花念岚诧异：“啊？”

小五：“我是无性别啊，你忘了？”

花念岚收回了长大的嘴：“我的意思是......哎呀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不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