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知道段枫池的位置?”谢雁清跟着他们翻了墙,走在外面的小道上。
周语晖在前面带路:“那个地方之前段枫池带我去过一回,我是觉得咱们现在是可以去碰碰运气的。”
“但是万一他在家怎么办?”陈廉转过头询问他:“你有他家的地址吗?”
周语晖摇头:“那老师给段枫池他爸的手机都快打爆了,而且我觉得上学这种事,都是看自己愿不愿意,现在两天了,他都没来,那就多半说明是他自己不愿意。”
谢雁清走在周语晖的身边:“能够理解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聊天,总算是到达了周语晖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有些偏僻,在一座高桥的下面,长长的河流望不见头,周边都是小石子路。
周语晖站在石子上东张西望,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某处,然后伸出手指向那个方向。
陈廉谢雁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远远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河流的旁边。
“是他吧?”陈廉有些惊喜。
周语晖的语气都雀跃了一些:“看样子应该就是,我们悄悄的过去吧。”
段枫池已经在这里呆了快要有一个上午了,段正国那些刺耳朵的话却仍在他的耳边流窜,心里像蓄起了一团黑气。
在他想的正愣神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毫无防备的,他被吓得一哆嗦,转过头就看见了周语晖,以及身后的陈廉和...谢雁清。
“你们...?”段枫池的表情有些愣神,意识到什么后,他皱眉的看向他们:“今天不是上学时间吗?你们怎么来的?逃课?”
说着,他将视线转到谢雁清的身上:“你居然也会逃课?”
谢雁清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走上前:“青春期就是要偶尔叛逆一下的。”
段枫池轻轻笑了一下:“你们来干什么?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的,等下周一我就去学校了。”
陈廉上前,也不知道说什么,空气安静一瞬,周语晖想说话询问他,却被一道猫叫声抢了先。
几人的视线随之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赫然就是花念岚,身后跟着穿着校服的江砚绎。
“嚯!”周语晖骤然就释怀的笑了:“你不是不来吗?”
江砚绎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花念岚,周语晖瞬间明白,然后夹着嗓子上前想要抱起花念岚:“真是个小天使~”
花念岚从他的脚边钻出去,跑到段枫池的身边,轻轻蹭了蹭。
段枫池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他只觉得喉咙间有一丝哽咽。
“你看吧,大家都很关心你的。”陈廉走到他身边,坐下。
段枫池将花念岚抱起来放在腿上,用手肘擦了擦眼角。
“哭啦?”周语晖走到他身边,弯腰询问。
陈廉也稀奇的转头看他:“真哭啦?”
段枫池很想压抑住自己喉间的酸涩和眼眶中止不住想要涌上来的眼泪,但一眨眼,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下。
听到周语晖的询问,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又哭又笑,黄狗飚尿。”周语晖突然冒出一句四川话。
“你有病啊。”段枫池给了他一皮坨。
周语晖不但没有觉得痛,反而更是笑出了声。
“但是说真的,我们...”话到嘴边,陈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不会介意的,你的身世。”谢雁清上前一步,坐在段枫池的另一边,看着面前的河流。
“嗯!”周语晖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们会一直都是你的朋友。”
段枫池只觉得心中有一处塌陷下去了,而随之涌上来的是更汹涌的波涛。
眼泪早已不受控,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掉眼泪,想回应他们,但是又怕发出的是哭泣时的颤抖。
谢雁清摸了摸包里的纸,递到他面前。
段枫池微微侧首,看了她一眼,小声的道了声谢。
谢雁清摇头,轻声道:“没关系。”
江砚绎站在他们身后许久,听着他们聊完天后,轻叹一口气走到陈廉身边坐下,看向段枫池:“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或者打算吗?”
想到这个,段讽刺才压下心中的情绪:“我肯定有自己打算的,你们放心吧,我肯定没事的。”
几人陪着段枫池呆了一会儿,周语晖才对段枫池道:“我估摸着午休快结束了,我们得回去了。”
段枫池看向他们起身,然后自己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你们快回去吧。”
他将花念岚放在地方。
刚接触到地面的花念岚走到江砚绎的脚边,被他抱起来。
周语晖朝他挥了挥手:“下周一一定要来学校,我们等你。”
陈廉和谢雁清都笑着看向他:“我们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