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法部公信力的崩盘,主流纸媒的口风也早就变了。曾经足以占据头条的各种暴力事件,如今只能挤在小小的专栏里,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莉莉又悄悄挤到我身边来。
“我都了解清楚了。”她压低了声音,“是小虫告诉我的。好吧,这件事也不全是西里斯他们的错。我得说,詹姆做了件让我刮目相看的事——”
“我实在是很想听下去,”我用一种充满渴望的语气对她说,恳切地睁大眼睛,低头看了看怀表的指针,“可是,莉莉,真对不起,我还约了别的朋友,现在就得走了——”
“噢,不要紧。”她善解人意地拍拍我的背,“下次再说吧,你先去忙。”
我感激地向她点点头,起身离去。走出礼堂,走下楼梯,走过长廊。披上素袍,戴上兜帽,按上面具。在约定好的地点,我静静等候着。
约莫比定好的时间要晚了那么十分钟,在我渐渐变得焦躁不安时,我等的人终于到了。
“喏,你要的书和材料。”小巴蒂·克劳奇递来一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朴素得一丝花纹也无,“都是禁书呢。为了帮你弄到这些,我可费了不少力气噢。”
我没有言语,只是接过袋子,点一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呵呵……学姐。”
他忽然伸手,一把摘下了我的面具,我的惊惧在他发亮的瞳孔里溺死泡胀了。
“没想到来的会是我吧?你在期待谁呢,穆尔塞伯或是埃弗里?那两个白痴,怎么会有我这样了解你?”他的笑声是那么轻快,仿佛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天真孩童,“做得太明显啦。如果我是你呀,希尔薇娅,我就会把各种各样的书和材料都要一些,把真正的需求混在其中。下次记得这样做,记住了吗?这样,要是你的这些小东西被别人发现,就不会一下子猜到你这个如尼文天才头上咯。”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表情空白,不晓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心脏被他的手紧紧攥牢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照贝拉的承诺,我在做的事情不应该被任何人发现,我……
我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危险,极度危险。
这个人一直以来带给我的恐怖压迫感并不是空穴来风,我的第六感在每次他朝我绽放笑意的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疯狂拉起警报。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事的?
他观察我有多久了?
他等待着这一刻、这一幕戏,为此忍耐了多少个日夜?
像猫捉老鼠一样,好整以暇地观赏我的恐惧,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消遣么?
本能驱使我猛地抓住了他的双手。
“别告诉任何人。”我挤出艰涩发颤的声音,“任何人。”
他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包括雷尔,包括埃文,包括你那个混血小室友和男朋友?”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啦?你不信任他们呀。你又不能向他们分享的秘密咯,学姐。”巴蒂反握住我的手,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纯真的笑容,如同安慰受惊的兔子一样轻轻柔柔拍着我的手背。
“没关系,没关系哟。我可以当你的朋友。”他淡如冰凌的蓝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温柔又期待,毛骨悚然,游刃有余,“我可以当你的新朋友。”
“所有不能告诉他们的秘密,都尽管告诉我吧,希尔薇娅。我会保守好这些秘密的。”
他甜腻腻地笑着,撒娇似的摇着我的手指。
“作为交换——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怎么样,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