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魂街78区。
四周破落的房屋交错,展示着这里的荒芜。
如同往常一样,锖兔出去找食物和水,当他走到熟悉的老地方,赫然睁大了双眼。
地上躺着一个人,身披双色羽织,眉眼间分明是熟悉的神色,锖兔连忙上前,用力摇晃着地上人的肩膀。
“醒醒!义勇!”
在陷入黑暗中的时候,富冈义勇心想他已经没有遗憾了,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忽然,耳边有声音传来。
细细碎碎念叨着他的名字。
“义勇!”
谁在叫他?
“义勇,醒醒!”
声音仿佛由远而近,逐渐清晰,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很熟悉,熟悉到令他心尖一颤。
投胎之前,还能再见到一次吗?
抱着这个念头,他努力抬起了眼帘,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背光看着他,缓慢眨眼间,耳边还听着对方念叨你终于醒了。
他慢慢看清对方,银色瞳孔,肉重色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上,有点痒。
“锖兔?”启唇透出的嗓音略微沙哑。
“醒了就好,”锖兔欣喜一瞬又蹙着眉,“你怎么会在这?你也死了?师父呢?无惨消灭了吗?”
“是啊。”义勇坐起身,海蓝色眸子柔和几分,慢慢回答着,“师父还好,无惨已经死了。没想到,投胎之前还能再见到你。”
话尾带着一丝怀念。
闻言,锖兔毫不客气握拳轻敲他头顶一下,“你不用投胎了,还可以留在这和我一起生活。”
“诶?”富冈义勇摸着头诧异,四周的日光折射,浅浅扫过他的额头。
他才注意到,目之所及尽是丛林交错,透着枝叶的光亮印在身上,隐约有种晒太阳的感觉,明显不是投胎的地方。
他愣愣地问,“这是哪里?”
“尸魂界。”
锖兔站起身用力一把拉起富冈义勇,上下打量一番,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疑惑问,“你脸上这是什么?”
脸上?
义勇下意识伸手摸到脸颊,没有特别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吗?”义勇不明所以,抬眸撞进锖兔眼睛里,若隐若现似乎瞧见他脸上有一抹纹路。
还没等他看清,‘吼——’巨大的一声嘶吼仿佛从空中传来,带着沉闷鬼气般气息。富冈义勇神情一凌,这个感觉,似鬼非鬼,什么东西要来了?
地面回荡着吼叫声,传来阵阵余荡。
一个怪物,脸上带着骨质面具,胸口开了个洞,四脚着地还有条尾巴窜了出来。
瞧见怪物的瞬间,旁侧的锖兔反手拽着富冈义勇,健步如飞往前跑,嘴上喊了一句,“快跑!”
手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义勇望着前方的背影,一切就像死后做了一场梦。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不断发出嘶吼声又在提醒着,这不是做梦。
隐隐有一股沉闷的气息从后方不断传递过来,义勇蹙着眉,锖兔的侧脸紧绷,两人的步伐随着后面的每次吼叫都有轻微停滞。
“它是什么?”义勇余光瞥了眼后方,对方带来的恶意比恶鬼还要强。
“虚,专吃我们的家伙。”
听起来,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恶鬼?
两人速度不慢,身后的虚依然很快拉近距离。压迫感来带战栗,激得后背泛起阵阵寒意,义勇甚至感觉看见了掩盖在面具下的阴森白牙,已经张出一个弧度,随时等待吞噬他们。
“逃去哪?”义勇问。
“不知道,就不应该有虚进入尸魂界才对。”锖兔也回头看了一眼,语速急促。
“没有办法解决它?”
“有,死神可以消灭虚。但我们只能先逃,等死神察觉到异样,应该会赶过来。”
说完这话,锖兔微抿唇,他也不敢保证死神什么时候出现,而且他们这里偏远,一切都很难说。
义勇听着陌生的词汇,来不及询问更多的信息了,强烈的杀意从后侧传来,虚追上来了。
近在咫尺。
他又看向锖兔的背影,握着他的手心紧紧不松开一丝一毫。两人刚刚重逢,就要遭遇这样的事?
如果他有日轮刀...
有刀的话...
他就可以保护他了。
【呼唤我吧。】
脑海里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富冈义勇霎时停住脚步,反手挣开前面锖兔拉着他的手,侧身旋过,右手搭在惯常拔刀的位置。
虚张开的血盆大口伫立在义勇的头顶,刹那咬下。
回身的锖兔瞧见这一幕,瞳孔骤然睁大,焦急地喊道:“义勇!”
他正要扑过去。
一道蔚蓝色的水流冲天而起,快准狠劈过虚的头颅,喷发出一抹血色。义勇持刀出现在半空中,羽织随风鼓动。
“水之呼吸,凪。”
他握着一把蔚蓝色的刀,调整身姿,凌空砍下,“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刃划过的轨迹,冒出的水流平稳切割开面具下的头颅,延伸的江流洒在空气中。
在日光的照耀下,锖兔出神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干净利落的挥刀,精准无比的脖颈位置,随风飘舞的羽织轻甩,脚尖轻点落地。
而羽织的主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战斗眨眼间就结束了。
跌坐在地的锖兔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开始消散的虚。
义勇也注意到,看过去的目光顿住,不论是身体还是滚落的头颅寸寸燃退,化为灰烬般消散。
连消失的情景都和恶鬼类似。
他皱眉,眼中闪过沉思。
“义勇,变厉害了。”锖兔搭着义勇的手,站了起来。
义勇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想了下,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刀,“刚刚有个声音,它就出现了。”
“斩魄刀主动呼唤了你?”锖兔诧异。
又是陌生的词汇,义勇顿了顿,“应该是。”
锖兔察觉他语气的迟疑,恍然解释起来,“斩魄刀是死神力量的一种体现。一般都是经历过真央灵术院学习后的人,才能找到斩魄刀。”
义勇认真地听着,锖兔想着还没找到今日的食物,干脆道,“我们边走边说。不过你这把刀身,是日轮刀吧。”
疑问的语气,却带着肯定般的笑意。
顺着锖兔的手指,义勇移动视线看去,握着刀柄拿起来仔细观摩。
蔚蓝色的刀身上有字,位居在靠近刀柄的地方,一个‘滅’字。除了这一点,几乎和之前的日轮刀没什么区别。
他恍惚一瞬,有一种还处于鬼杀队里,保护他人的错觉。
“我在最后那次大战里,刀本来断了。”义勇开口说道,过往的片段逐一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