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苏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陈沫从来没有觉得有人能这么吵过,关键是说话就说话,总爱拉着禚金言的手晃来晃去干什么?
当他的手是拨浪鼓吗?
这就算了,禚金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餐厅见面那会儿就惜字如金,只会在苏涉叽叽喳喳说一大堆后,简单地应一声,让他试图插话都无从下手。
走到宿舍楼下时,陈沫忍不住了,问:“你不是要喂流浪猫吗?怎么把饭提回来了?”
快说喂,我这会儿正好有空。
陈沫想着等禚金言去喂猫时一起跟着去,把苏涉这个“小尾巴”甩开,愉快地开启两人空间。
哪想到,禚金言愣了,斜眼看了他一秒:“我刚刚看了流浪猫有人喂了,吃得肚子圆鼓鼓的,大概是吃不下了。”说完便向垃圾桶走去,意图把打包好的饭菜喂给它。
陈沫也没空想这路上哪儿有人喂流浪猫,他咋没看到,着急地去挽救那份口粮了:“别浪费啊,猫不吃给我吃。”
从垃圾桶虎口夺食地把粮食拯救下来,陈沫正想和禚金言好好聊聊,结果人着急忙慌地转头走了,留下他和苏涉面面相觑,两相无言。
到了住的房间,陈沫把饭盒放在桌上,开始把早上王钦为他收拾好的行李打开,把他平时习惯用的香薰点上,然后转头去了浴室,泡了个澡,今天大量的训练所消耗的体能和肌肉疲劳需要通过温水治愈,洗完澡后,陈沫本来打算躺床上入眠,忽然瞥见桌上禚金言提了一路的纸袋,起身走了过去,把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三菜一汤:一份菠萝培根大虾炒饭、一份泰式辣海鲜汤、苏语浓强推的冬阴功鸡翅、茅根猪颈肉和清炒时蔬,分量比在餐厅里吃的大一些,陈沫盯着这些饭菜有些出神——这适合给猫吃吗?
最后陈沫把这些东西送进大厅的微波炉中,高火烤了五分钟,吃光了。
训练的日子过得很快,这些天大家都忙着训练,基本上练完吃完饭就累得不行,陈沫虽然也想抽空找禚金言聊聊,但是每次他一空下来,就能看到禚金言身边阴魂不散地跟着一个人,这也使得他完全找不到机会和禚金言单独相处,不过他和苏语浓倒是因此熟了起来。
训练结束那天陈沫才正式签订了合约,随后便是第一次正式地围读剧本,这次的围读只有导演和部分主创一起对剧情进行探讨,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只有一些小细节需要调整,在短暂的三天围读后基本就定下了整个故事基调,开始进行试装,他在一天内试了一百多套造型,最后敲定下来的有五十多套。
最后一套造型定下来后,陈沫总算能休息了,在换衣间准备把衣服换下来的时候,突然听见开门声,然后一道人声响起:“嗯,放心吧,我最近和他的关系不错,他对我不排斥,甚至很好,我也知道他喜欢男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会接受我,和我在一起的。”
这声音……
是苏涉!
苏涉继续说:“不是自信,招募会前我送了他一个猫咪玩偶,没想到他还随身带在身边呢,这不是好感,是什么?陈沫?陈沫算什么啊,哥早就不在意他了。”
“行了,不说了,我待会儿还得继续试装呢,忙着呢。”苏涉说话挂断电话,开门走了。
陈沫思索着苏涉话里的意思,让他非常在意的是他口中的猫咪玩偶,这个他有印象,确实在封闭训练时在禚金言的背包上见过……
那是苏涉送他的——所以他和苏涉原来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陈沫感受到从胸口涌现出来的微妙的愤怒,在愤怒之余又夹杂着一丝难过,如果那是真的……那禚金言对他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在他奋力挽回的时候,禚金言的心却在为别人打开。
陈沫换完装后先回了酒店,在禚金言房间门口等着,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禚金言回来了,见他在自己房间门口守着,先是一惊接着快步走了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沫:“有事想和你聊聊。”
禚金言:“聊什么?”
陈沫:“先开门。”
房门“滴”的一声开了,陈沫率先走了进去,禚金言在身后关着门,他想不明白陈沫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陈沫一头扎进房间里,寻找着什么,最后在沙发一侧找到了禚金言的背包,果然在那上面看到了挂着的猫咪玩偶,他拿起玩偶看着禚金言,问:“这是苏涉送你的吗?”
禚金言皱着眉,他闹不明白陈沫要干什么。
陈沫:“说话啊,我想知道。”
禚金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喜欢上苏涉了?”陈沫愤怒地问。
“谁跟你说的?”禚金言道。
“谁和我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喜欢上苏涉了吗?”陈沫直直盯着禚金言。
禚金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心烦意乱,语气不耐地说:“陈沫你现在以什么立场问我这个,你自己呢,说喜欢我,这段时间不还是和苏语浓玩得很开心。”
“我和苏语浓?”陈沫不解地说,“关她什么事,现在是你和苏涉——”
“怎么没事,你之前不就喜欢苏语浓吗?现在总算合作了,一起训练,一起吃饭聊天,这阵子你不是挺开心的吗。”禚金言忍不住讽刺道,“我看比和我在一起开心多了。”
“你在说什么?我喜欢苏语浓?”
“难道不是吗?媒体都说——”
陈沫忍不住打断:“媒体说的东西你也信?他们还说你和我抢苏语浓,你是吗?”
禚金言闷声道:“我不喜欢女人。”
陈沫愣住了:“你不喜欢女人?”
禚金言一见陈沫这副表情,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涌了上来:“怎么?我前面和你表白说了那么多次,你当我在胡说八道?你真以为我是万能充啊,什么型号的电池上来都能插一下。”
陈沫:“……”
他不知道话题怎么七拐八拐地就拐到这里来了,禚金言确实和他表白的时候说过他喜欢男人,可这也不代表他不喜欢女人啊,他会那么想再正常不过了。
禚金言冷声道:“你滚吧。”
“我话还没说完,你这玩偶到底是不是——”陈沫还没得到他想要的回复就被禚金言一股脑地从房间里推了出来,在门外敲了一会儿门后,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正式开始举办开机仪式,时间定在早上十点——金潭特意在的专业人士推算出来的良辰吉时,陈沫赶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准备妥当,供桌上放有苹果、橙子、火龙果还有一只烤得红彤彤的乳猪。
苏语浓正和烤乳猪大眼瞪小眼,见他来了,高兴地和他打招呼,不一会儿禚金言也到了,只是远远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后就再没看过他,在领导和嘉宾致辞的过程中,陈沫时不时地观察着禚金言。
今天他和苏涉的氛围很奇怪。
以前苏涉总是恨不得黏在禚金言身上,今天倒是远远地隔了几个人,半点交流都没有,直到最后上完香,揭完幕、发完红包、合完照,也不见他往禚金言跟前凑。
陈沫觉得奇怪,但是也懒得管苏涉是怎么想的,他巴不得他离禚金言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