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坐在青铜镜前面,将头上的珠钗一个接一个的摘掉,委屈极了跟赵致谦抱怨道:“真是重死了,今天太累了,夫君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奖励我一下。”
男人眸子里恍然间一跳,坏笑道:“你想要什么,等会儿奖励你可好?”
萧苓昭顿时凶巴巴的,恶狠狠瞪着他,不管说什么他总能往那方面扯去,她真想把他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你这个坏蛋,脑子里整日都是些不正经的东西!”
赵致谦一把抓住她手腕,在她脑壳上轻敲一下,倒打一耙,“谁是坏蛋,我就是想给你画眉,你这会儿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他抬她的下巴装模作样。
萧苓昭给气笑了,一把打开他的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看外面天都黑成什么样了,要睡觉了还去画什么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萧苓昭万分确定。
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答应你什么?”他问她。
萧苓昭歪头一笑,嬉皮笑脸道:“你先答应再说,我还没想好,你等等我再想想。”
“成,想好告诉我。”他故意抬高声音,手臂一弯讲给给横抱起来,径直往拨步床方向去。
萧苓昭红着脸轻咬他耳垂,像是小孩子猜谜赢了一般哼哼唧唧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这个混蛋。”她不留情的咬了一口,留下一排不浅的齿痕。
那人将萧苓昭扔在软被上,滚烫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带着沙砾感的嗓音沉哑,
“混蛋哪天没让你爽。”
……
……
……
翌日清晨萧峥在犹豫着是他自己去见陛下将此事告知,还是元朗这孩子去。
昨日好不容他能有个空去见找找一下,这下又给搞没了,他怎么就如此点背,他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没有投胎成女子身,起码进宫没那么费劲。
若是让萧元朗将此事告知,那他不就又见不着昭昭了,不成,不成。
最后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萧元朗去告诉陛下这件事情,他跟在后面,等到日期成熟的时候再像陛下请愿。
陛下定会看在昭昭的份上,让乖女儿见他一面。
萧元朗一听他的想法,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正好他也挺长时间没见昭昭了,可以借此机会见一面。
就是,就是爹说的这个消息,有些太过于让人惊讶。
萧元朗拍了拍衣衫,吞了下嗓子直言道:“爹,你确定没听错吗?”
阿爹急得直跺脚,他当时还再三确认了,不会出错的,
“你不知道,我听的那叫一个真切。”
萧元朗垂眸深思,轻声言了句,“那我们要快快进宫。”
————
翌日下朝时,两仪殿内,赵致谦凝眉聚神听着萧峥在绘声绘色讲述他那天所听所见。
“陛下不知,那日我可是亲耳听见了大月公主说,要想些法子把漂亮女人给拐跑。”
毫无疑问,这漂亮女人指的是萧苓昭。
萧元朗揣着怀疑地态度道:“陛下,那日大月公主可是在朝堂之上,明目张胆地......”
该怎么说好,总不能说勾引吧,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萧峥立刻接上话,“不如,不如请皇后娘娘来这儿,一问便知。”
赵致谦沉默不语,问昭昭干何,又不是她勾引别人,他的昭昭实在是太喜人了,竟然让女人都惦记上。
萧元朗赶紧低下头递给萧峥一个眼神,他这爹可真是敢提建议,昭昭怎会知道别人对她存了心思,他就是想见昭昭一面吧。
赵致谦骨指在龙椅上轻敲,心中也料到萧峥是想打着这次机会见萧苓昭一面,便抬指命令常福禄,“去请皇后过来一趟。”
萧峥惊喜不已,他总算是能见女儿一面了。
大约一柱香时间过去,萧峥从大老远看只有太监一人,他忍不住踮脚左右观看,怎么没见人影呢?
常福禄垂头丧脸,支支吾吾道:“回陛下,娘娘说与大月公主......交谈完,自会过来。”
萧元朗不禁瞳孔一震,看来他爹说的八九不离十。
赵致谦脸色阴沉,抿成直线的嘴角瞬间往下撇,“朕,明白了。”
“你二人先回去。”他转头对萧元朗与萧峥道,又道:“国丈放心,朕会在这两天之内让你见皇后一面。”
萧峥这才将失落的表情收起,见昭昭这件事也算有了着落,就暂且再等两日吧。
“届时见了面,知道该说些什么吧。”
萧峥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满头雾水瞧像儿子,嘴上却是恭恭敬敬的说:“知道,臣自是知道该对皇后娘娘说些什么。”
天色正好,菊花开得正盛,赵致谦双脚踏过白玉门槛之时,正好对上了其木格的视线。
两人坐得极其近,萧苓昭背对着屏风还主动挽着其木格的手臂,她正靠在萧苓昭肩膀上笑,阳光打在她额上的蓝宝石上。
耀眼得很。
赵致谦咬着后槽牙,竟在她眼神中嗅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昭昭。”
萧苓昭闻声回头,其木格也有模有样地对他行礼,赵致谦幽深的瞳孔又深了些许,她竟还拉着她的手,“皇后喜欢这位公主吗?”
其木格也期待望向她,萧苓昭眼眸一亮,“当然喜欢,我与其木格公主相谈甚欢,若是公主能常来大周就好了。”
其木格全然不顾赵致谦还在场,大胆邀请,“娘娘可以去大月,我和兄长必定好好招待您。”
赵致谦实在看不下去 ,手骨攥成拳头,强忍下想要杀人的欲望,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拐人,咬着后槽牙强笑道:“还请公主先回,朕与皇后有话要说。”
其木格用刚学的大周礼仪向两人行礼,临踏出门槛那一瞬间,她回头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萧苓昭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计谋深厚的笑。
赵致谦再次询问:“喜欢那公主?”
萧苓昭觉得他真是大题小做,怎么谁的醋都吃,“我不过是与她谈的对路罢了。”
谈得对路?这大月果真是狼子野心,竟把主意打在了他的皇后身上,一箭双雕,既能满足其木格爱美人的癖好,又能要挟他把占据的城池都吐出来吗?
跟着小姑娘比,他还是很有自信昭昭会选择他的,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其木格,不喜欢男人是只喜欢女人,你还喜欢她吗?”
萧苓昭手中的茶盏瞬间摔落在地,飞溅的水珠打湿她樱红的衣角,那俏皮可爱的公主竟......竟喜欢女人?那......那她问了她好多遍喜不喜欢她,是什么意思?
赵致谦见她愣在原地,步步紧逼,“说话,还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