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季青的第二节课,也碰上了“熟人”。
“早啊,穆同学。”
乐绍抬头向刚进教室的穆季青笑眯眯打招呼,同时手中笔未停,在面前放着的白纸上迅速勾勒涂画,很快一副室内图景渐渐成形,看摆设就是他们所在的教室。
“早。”穆季青点头回应,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有乐绍在,这节课看来也是三个人,果不其然,铃声响起前两分钟,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冲进了教室。
“乐乐乐乐乐乐绍!!!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急急忙忙冲进来的兰汐一个急刹在乐绍桌子前停下,狠狠一拍桌子大声质问。
“我打过电话了,但你睡得太沉没听到,这我也没有办法。”乐绍摊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而且你也没迟到不是吗?恭喜。”
“恭喜个屁啊!”兰汐不吃这一套,脸恶狠狠凑上来,眼神凶恶,“你小子就是皮痒了是不是——这是什么?”
她飞快拽过乐绍手里悄悄叠起来的画纸,摆正铺平展开。
“欸——你别看!”乐绍连忙去抢,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还隔着桌子,自然力不从心,兰汐轻轻松松躲过追击展开画纸。
“喂!你!你怎么又乱画!”看清画作的刹那,兰汐手指猛然一紧,唰唰两下将画纸撕成碎片,扔给乐绍又指着他骂:“你不要上课我还要的!胆肥了还往上画人!”
“这就刚刚勾线……”被撕了画的乐绍一脸讷讷,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有些理亏,小声嘟囔着辩解。
“勾勾勾勾个屁线!”兰汐毫不顾忌形象的破口大骂,冲上去掐住乐绍的脖子来回摇晃,“以为我不在就放飞自我了?斩立决!”
“你昨天不是也唱歌了吗?还逼我鼓掌!”被捏住大动脉的乐绍奋起反抗,“你还拿麦克!就你那破锣嗓子!千刀万剐!”
穆季青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两句话就撕打成一团,战况过于激烈以至于伸出的手不知往边拉架,只能弱弱地劝:“呃,马上上课了,要不停一停……”
“你别管!”
吼出这惊天动地一声的人是兰汐,她怒目圆睁双手青筋暴起还抽空向穆季青告状:“他刚才画你!他的能力是画画!绝对不能让他画画!”
穆季青:啊?
“我就刚留了个空!”
乐绍挣扎着嘶吼咆哮,愤怒至极开始攻击兰汐:“这家伙能力是唱歌!千万别让她唱!她一张嘴你就把话筒塞她嘴里唔唔唔——”
穆季青:啊?
“闭嘴吧你!!!”
常年在舞台(自封)上蹦蹦跳跳的兰汐镇压了整天闷在屋里的宅男画家,将纸团塞进后者嘴里最终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意犹未尽又叉着腰趾高气昂地指点穆季青。
“以后见着他画画,画一张你抢过来撕一张!放心,这家伙菜鸡得很,谁他都打不过!”
穆季青:…………啊?
这支小小的“插曲”终于在老师急匆匆踏入教室后结束,两人坐在班级里一左一右扭头互不搭理,恰巧坐在中间的穆季青阴差阳错成为分割教室的三八线。
穆季青:……
无奈叹口气,穆季青将注意力放在课程上,这节课教的是术法,先从最基础的理论讲起再慢慢深入实践,但与符石的超长战线不同,每进一步都有会多种术法可供学习使用。
一节课结束,穆季青把玩着手中的小火苗,咻地一下吹灭,五指并拢又张开,灵力随着心思一动,新的火柱在指尖熊熊燃烧。
“哇!好厉害!”
兰汐艳羡地看着在穆季青指尖跳跃的火焰,她耗尽灵力才在手心里搓出几个火星子,但穆季青试验了两次就成功点燃,着实让她羡慕。
另一边的乐绍也偷偷观察着穆季青的动作,试图让自己手里的火苗多撑一会儿。他比兰汐完全打不着火强,但也没好多少,细弱的火苗摇摇晃晃,微微一动就几近熄灭。
“怎么做怎么做的!教教我教教我!”
兰汐相当自来熟地凑近,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同时左边乐绍也悄悄挪近,眼神蠢蠢欲动。面对两边的同时夹击,穆季青逃不了也没想逃,轻叹口气后收起手心火焰,开始给两人讲自己的经验。
但似乎两方的表达和理解并不在一个层面上,成功把两个人绕得晕乎乎,穆季青自己也讲懵了。正巧这时上课铃打响,术法老师看着三人围在一团,哈哈笑着夸奖起来。
“穆同学的天分很高,对灵力的操控非常精准,只是灵力量上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至于你们两个,”老师点点乐绍和兰汐,“不要心急,规则的存在会压抑其他形式的灵力输出,你们能引动灵力已经相当不错了,剩下的还需要时间积累。”
穆季青一知半解地点头,听不太懂但能明白大致意思。刚才的试验中他也确实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的灵力不足以支撑火焰的持续燃烧,这也是他来回熄灭又点燃的原因。
但……并没有亏空的感觉。他转头偷偷瞄向两边人,乐绍手撑着桌子不住喘气,兰汐则干脆整个人趴到桌面上,皆气喘吁吁一脸疲惫,这才是灵力大量损耗后的真实模样。
而他从未生出过这种感觉,或者说有,但极其短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力量流失后迅速涌入,弥补了这部分空白,以至于点燃数次火焰后仍一如往常。
这种疑惑直到这节课下课也没解决,穆季青回到自己的宿舍里继续试验,刚刚点燃火苗,门口便传来哒哒敲门声,然后龙伊的脸就在没合实的门缝中央探出头来。
“穆——季——青——你——在——吗——啊!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