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妮一阵小跑,赶到会议室,恰好赶上方副总和徐泽亚桌前的谈判。
赖明轩叔叔也在,此刻正在对面笑着用目光对自己问好。他这个金牌律师居然亲自来了,比起几年前,他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只是更有了中年男子成熟的味道。
显然她这副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样子看的项莉虹很不爽。
“珊妮,你来的正好……”项莉虹看着女儿赶来,开口说道。
“妈,怎么了?”徐珊妮看向四周,氛围有些奇怪,再一看,徐泽亚早就没了身影。
“珊妮,是这样的,徐泽亚融资谈判失败,主动请辞。如今,董事们已选举你为新的总经理。并由赖明轩为你在场公证。“
“什么?”徐珊妮一下子有了五雷轰顶的感觉,她捏着手里从杨久保爷爷那里拿到的授权书,正想公之于众,可想想如今泽亚不在,妈妈又促成了这场局面,还是冷静看向大家说道:“大家都知道SET主要领导换届自然有一套严密的审批流程,如今感谢各位前辈对我的支持,可涉及重要人事,一切从长计议。”
随即,在大家吃惊的眼神中,徐珊妮和妈妈一起回到母亲项莉虹的办公室。
SET执董办公室。
项莉虹的办公室庄重大方,摆了一些自己年轻时一家的合照,以及珊妮从小到大的个人照。
她每次闲下来,都喜欢看看当年的照片。
当然此刻有些情绪激动。
“珊妮,刚才在会议上各位董事已经提名你为总经理了。可你……”
徐珊妮脸上却丝毫没有开心:“妈,这样太草率了,那徐泽亚呢?”
项莉虹露出一个睥睨的笑容:当然是惨败离开。
徐珊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妈,太山银行投资的十亿资金,远超过我们需要的预算,又承诺以当下最优惠的融资成本……我也安排财务做过测算,如今能走LPR(Loan Prime Rate,贷款基准利率)将对我们很有利,已经是市场上很难得的交易条件了……为什么不把徐泽亚找回来呢?”
项莉虹向看外星人一样注视着女儿:“我等徐泽亚下台这一天很久了,现在徐泽亚终于惨败下台,我怎么可能再去找他回来呢?”
徐珊妮顿了顿,开口道:“妈,你不要把个人的怨恨带到公事来好吗?”
项莉虹简直怀疑此刻自己的女儿被换了个芯,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与女儿对峙:“徐珊妮,你在说什么?你是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帮徐泽亚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么!”
徐珊妮:“我……我只是觉得,徐泽亚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下台,他……”
项莉虹:“住口!徐泽亚是给你下了什么蛊,竟然让你这样子的维护他!简直伤透了我的心,搞不清楚状况啊你!”
徐珊妮仿佛鼓起了很大勇气:“妈,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吧。徐泽亚早就猜想到,方副总会因为你的授意而拒绝签约,可是他还是要拼命地相信你。”
项莉虹显然有些不自然了:“什么?”
徐珊妮眼里噙着泪道:他把你当成他的家人,他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谁,谁让他这么做,我可没求他!”项莉虹听到这里也是心里一惊,若不是仇恨深埋于心,她又会如何选择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珊妮的未来,以及自己二十年的委屈……
徐珊妮继续道“妈,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徐泽亚是徐泽亚,他妈妈是他妈妈,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非要扯进下一代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么多想说的话。
可能这些话也憋在她心里,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