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儿子先图谋不轨,”叶庭殊继续道,“若不是我防范得早,磐石都能被卖了,我只是给点教训没去提告已经是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满意,那就法庭见。”
“叶庭轩回国之后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在背后撺掇,只许你们害别人不许别人反击,你哪来的底气和脸在这里撒泼?”
“敢打我的主意就得做好挨揍的准备,你儿子从小到大都没长记性,你也没有?”
叶庭殊生得冷艳,眉眼英气高挺,严肃起来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眸色又比常人浅,看上去本就薄情,这些话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人留。
联想到被他打得浑身绑满绷带、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清的儿子,孟心琴只觉得他就不是人,是嗜血的魔鬼、疯子!顿时更是咬牙切齿,再没了演戏的心情,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把人打成那样你还有理了?你这个畜生!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都两天了也不见你们有动静,报警?叶家的家丑从来都是内部处理的,别说没闹出人命,哦,”叶庭殊垂眸看着她,勾唇道,“当年也不是没闹出过人命,可你这杀人凶手不也锦衣玉食地过了这么多年,如今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么?不过是些外伤而已,我可比你有分寸。”
孟心琴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巴掌。
叶旭晴一惊:“小殊!”
“你算个什么肮脏玩意儿,也配对我动手?”叶庭殊抬手拦下这一巴掌,将人狠狠甩到一边,语气冷得像夹了冰碴子,“这里是叶家,不是你在澳洲的鸡窝,想充当女主人?做梦!”
孟心琴被推得后退几步往旁边栽倒,被叶旭成一把扶住,顿时大哭起来。
叶旭成将人扶到沙发上,扭头怒道:“你干什么?还想打人?反了天了,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小畜……”
叶庭殊:“小畜生的爹叫什么来着?老畜生。”
“你!”
“行了,都少说两句,”叶旭泰适时打断几人无意义的争吵,扫了一眼房间众人,沉声道,“小妹跟你二嫂去弄点宵夜,其他人跟我进书房。”
见当家人总算发了话,叶旭成重重“哼”了一声,折回沙发继续安慰孟心琴去了。
叶庭殊见两人立刻不再闹腾,心中冷笑。
打着爱子心切的旗号,却又不敢真的对薄公堂,无非还是为了利益,不止孟心琴那点算盘,叶旭成在想什么他也再清楚不过。
叶庭殊早有预期,叶旭泰也没让这两人太过分,不到一个小时便商定好了相关事宜。
叶旭成从叶庭殊那里拿回了三成股份,而叶庭轩在出院后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去集团就职,并由叶旭泰亲自培养。
孟心琴还想要叶庭殊手里的一部分产业,被他贴脸一句“当初你害了我妈和我弟弟两条人命,我可从没找你讨过债。既然你儿子这么值钱,那母债子偿,下次我手再重点,弄个终身残疾什么的,到时你再来开这个口,我一定给”给堵了回去。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孟心琴恨不得杀了这个畜生。
叶旭成闻言也是又要暴起,被叶旭泰劝住,让他以后管住小儿子别再来招惹老大,又训了叶庭殊几句便叫散了。
“大哥二哥,”叶旭晴刚刚上楼,见书房门重新打开,便道,“谈完了?我让厨房包了馄饨,还炖了燕窝,都下来吃点吧。”
叶庭殊见渣爹下楼后继续扶着孟心琴往餐厅走,插着兜在他们身后凉凉道:“天色不早了,孟小姐还是早点回酒店吧,就不留了。”
孟心琴脚步一顿,扭头怒视着他。
“你孟姨当然是住家里,”叶旭成皱眉道,“给我闭嘴!”
“孟姨?”叶庭殊冷笑,“我妈过世多年,生前也没这么个姐妹。叶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来收留来路不明的人,嘶……她不会要和你住一间吧,以什么身份?你的妾、还是外室?”
“……”饶是修炼多年,孟心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算是见识到叶庭殊这得饶人处不饶人的性子和这喜欢反复当面揭短的贱嘴了,难怪小轩回国后能不见就不见他,真是气死人了!
她恨不得撕烂他的嘴,把他施加在小轩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当初这小兔崽子不是也在徐婉仙的车上么,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去死?!
餐厅里叶家其他人这时候都没开口,佣人们不便说话,其他人要么懒得管这种小事,要么则乐得见他们撕胯,叶旭晴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不过孟心琴不好开口,叶旭成却是要护着的,见儿子如此刻薄,直言让他滚。
“正好,对着有些人虚伪的脸,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叶庭殊耸耸肩,跟二房三房打了招呼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