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红昭冷眼拔刀,跃进其中,一刀挑开朝陈康落下的刃。
匪徒被推后几步,低骂一声:“这娘们好大的力!”
她站在已经受伤的陈康前:“带你的手下将孩子们先抱出去医治。”
陈康自然知晓她的身份,有些迟疑。
“照她说的做。”君景霖冷声下令。
陈康让手下后退,但匪徒见来人不过三人,依旧步步相逼。
君景霖取下长弓,一箭便将不远处一匪徒射穿了腿。
匪徒们这才转移目标,朝三人攻来。
靳红昭收起刀,和君景霖靠背而立。卫瑾行则持剑站在两人前。见到三人身手,陈康没再犹豫,与手下抓住机会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往慈幼局外赶去。
匪徒共十三人,除了中箭的,其余十二人分作两排,朝三人走来。
“要活口吗?”靳红昭问道。
自信的声音,在湿冷寒风中清晰可闻。
走来的十二人不自觉顿住步伐,但很快又朝他们更快走近。
“留两个便好。”君景霖答她。
靳红昭再度取出飞刀,迅捷飞出两把,两把都刺中匪徒胸口。
两人一个字也没发出,齐齐倒下。
其余十人见状不对,反身要逃,靳红昭和卫瑾行即刻追去。
一刀一剑各自应对数把兵刃,银光随着“铮”、“锵”、“铛铛”之声交叠闪现。没过一会儿,十人便只余一人,他绝望地拦着脖颈前的刀刃,像是生怕刃再近一分。另一边被射穿腿的匪徒,也同样瑟瑟发抖。
抱走一批孩子的陈康等人再进来、准备救其他孩子,被眼前横七竖八倒地的匪徒惊到。
“将这两人绑好。”丢下话给卫瑾行,靳红昭走去陈康面前道,“陈大人,此事,你太着急了。”
“我们若没赶到,你命都保不住!”
君景霖上前,温声清冷:“孤知道陈大人是慈幼局出身,但陈大人的确太冒险了。”
陈康一个年过三十的官员,却叫泪蒙了眼:“是臣冲动,只是……有两个孩子,已经……”
“大人,这个孩子,也……没气了。”衙役抱来一个毫无血色、瘫软在他臂弯里的瘦童。
“先把孩子们都送去医馆。”君景霖出言打破众人凝重心绪。
陈康与六名衙役应声行动,每人都抱起了一个孩子。卫瑾行则捆着两名匪徒,怀中抱着那个没了气息的生命。
最后两个孩子,靳红昭和君景霖自发朝人走去。
“咻!”刚走几步,一枚箭朝靳红昭疾速射来。
她急急侧身,箭却被一枚玉佩撞落。扭头去寻暗箭之人,君景霖已经拉开长弓,一箭射向屋顶。
“砰!”这人落地,砸出响动。
靳红昭惊直了眼。好快的反应,好准的箭法!
只是,还有一个人!
与此同时,君景霖已经又射出一箭,却只射中那人的臀。
他急声道:“不好,我的弓射程不够。”
中箭那人,拔了箭就跳下房檐。
慈幼局在城郊,后方连着矮坡,路不好走,却也好藏人。
靳红昭揽住君景霖的腰,臂弯中那身子明显一僵。
“抱紧我,别分心。”风吹过她微热的脸颊,和严肃的话。
腰身被搂紧,她又小声补道:“提气,轻身。”
随后,她脚尖轻点,快速向前,揽着君景霖一同跃上了屋顶。那人头也不回地往前逃,她深知,这是前方有人接应。
在屋顶站定,靳红昭即刻取下自己的长弓递至他手:“可能算得准位置?”
“嗯。”君景霖接过弓,点头应她,同时取一支箭矢,尝试拉开她的弓,却半开都做不到。
未等他出声,靳红昭便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
弓身弯曲,弦满待发,她冷着声在他耳畔轻语:“瞄准便松手。”
两人近得几乎没有距离,尽管她什么也没想,声音中却仍是掺杂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瞬息间,君景霖握弦的手便松开,靳红昭也随之稳稳握紧弓松开弦。
箭矢疾速冲向前方亡命之徒,贯穿他后背。
“砰然”一声,那人仰面倒地,藏于矮坡的接应者,无一人敢露出声息。
卫瑾行已将怀中孩子放下,跃上屋顶,对两人道:“我去处理。”
靳红昭微微颔首,直接将君景霖带回了地面。
陈康几人看呆了眼,直到两人落地才回神,急忙加快离开后院的速度。
“昭昭的脚程,理应可以追上他。”君景霖笑语询问,语气却无疑。
自午前小园相遇,至三人抵达慈幼局,他身上始终有一分淡淡的、脱离寻常的古怪平和。而这一刻,却骤然消失了。
“一个死士罢了,追上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直接射杀。”靳红昭边往一个孩子方向迈步,边答他。
“你是在保护我吗?不想我有被暴露的风险,所以……”君景霖在原地未动,提了声追问,却被厉声打断。
“你烦不烦,还不快去将那昏迷的孩子抱起,我们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