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
“对啊,我为什么不去?”肖旻源疑惑地自问道。
这是真有点喝懵了。江贺琳试探性地推了下他,看到他仿佛摊开的猫一样靠在了椅背上。
“你没事吧?”
肖旻源发出了一声否定的咕哝。
酒馆的小舞台上有个主持人正在主持一个活动,上台参与的顾客就能够获得福字的贴画。
“我去看看。”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喝晕,肖旻源站了起来,略微晃晃荡荡地的向台上走去。
等所有人都回到位置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肖旻源拎着四个红彤彤的福字坐在位置上。
“哎,你偷偷参加活动不通知我们啊?”
“这不是帮你们都拿了吗?”肖旻源委屈道。他一个个分发福字,最后分到江贺琳手里之后,他自己手上没有了。
亮亮的红字预告着即将到来的节日,江贺琳盯着手里的福字,又看着他空空的掌心,把福字重新放回了肖旻源手上:“我有学校里发的,这张贴到那个房间的门上吧。”
肖旻源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江贺琳说的是她租给他的那个房子。
“哦,好。”他点点头,“我去贴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暗号啊?”孟孟有点疑惑地问道。
小桂拍了他一下。“你都说是暗号了,那肯定是他们的秘密了,别问。”
时间接近九点,一行人决定回家。不能怪他们作息健康,老陈要早点回家和女儿打视频,孟孟放假在家有十一点的宵禁。
只有肖旻源还在椅子上缓神。看着肖旻源呆呆的样子,江贺琳忍不住又推了推他。这次他是真的重心没稳住,身体一歪差点摔下椅子。
江贺琳扶住了他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落到她的手心里。她鬼使神差地揉了揉。
后者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抬头,不解地看着江贺琳。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雾气蒙蒙,因为醉酒显得更加无辜了。
奇妙的痒意从心底升起,江贺琳她悄无声息地放开了肖旻源。
“我看你在这里是缓不好的。”她说道,“出去散散步吧。”
“等一下。”肖旻源说着,双手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你先走,我马上过来。”
喝晕了的肖旻源突然坚定地起身,往酒吧后台走过去。
江贺琳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肖旻源对这个酒吧肯定比她熟悉,她也不会真把人家当成酒后失能了。于是起身穿过零散的人群,往酒馆外面走去。
往外走的瞬间,她却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穿着五颜六色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吧台边上,亲昵地搂着身边的女伴笑着什么。
那是汪可奕,PR中学的美术老师。
江贺琳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转念一想喜欢玩的她出现在这里倒也是正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打扰了。
江贺琳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看到肖旻源已经站在那里了。
“这个给你。”
他手里抱着一张解限乐队的黑胶。
“上次说,你要一张我们乐队的唱片作为交换,因为我们现在只出了第一张专辑,所以也只能送你这张。”
“哇,谢谢你。”江贺琳笑着收下了,结果发现肖旻源手里还有第二张。
比尔·伊文思的唱片。是上次江贺琳送他的那张,但不是同一个版本。
“这个也送给你......”肖旻源的声音混在酒吧外的风里,“上次你给我的是这张专辑的录音室版本,但我看你应该没有现场版本,我猜你可能会喜欢,所以擅自买了这个送给你。”
这下轮到江贺琳意外了。
她接过那张唱片。她喜欢,她当然喜欢,研究这些唱片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事,父母不知道,因为江贺琳知道对他们而言这完全是浪费时间金钱的爱好。朋友们也不知道,因为江贺琳知道他们对此并不感兴趣。
江贺琳不是那种有了一个新爱好以后,就会拉着身边人一起来玩的人。
她从小就习惯强迫自己合群,所以知道强迫别对人不感兴趣的东西投射注意力当然很痛苦。
“为什么送我这个,我现在也不怎么听这些......”
“就是想送给你。”肖旻源笑了一下。
“走吧。”江贺琳推了推发呆的肖旻源,“你还好吗,不会是酒精过敏吧?”
“......没事,吹吹风就好了。”
夜还不算深,街上的车稀稀落落。两人都喝了酒,只能打车回家。江贺琳拽着肖旻源,以防晕酒的他会不小心摔了,但后者显然还没到这种程度,只是虚虚地靠这她,将一点若有若无的热度从衣袖中传递过去。
“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