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单是一样的,只是演出的时候可能会根据观众的反应做一些微调。”
江贺琳默默点头。这是很多擅长现场演出的乐队都会做的事情。
“第一个演出的晚上,不和你的队友们吃饭庆祝吗?”
肖旻源皱起眉:“我们可没有时间吃啊,明天一早要赶高铁出去,大家都赶着回家休息,我.....”
“哦,那我现在留你在这里喝酒是打扰你了?”
“没有!”肖旻源急忙摆手,接着又担忧地看向江贺琳,“这么喝没事吗?”
“没事的,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江贺琳缓了缓,在肖旻源愈加担忧的目光中灌下了第二口。
江贺琳没有撒谎,她确实知道自己的酒量,她一般会在四个shot之后有些微熏,缓上二十分钟又能恢复如初。
不过她倒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桌子对面沾上了桃子汁的嘴唇变得可口美味起来。
“你今天的眼影怎么是绿的?”江贺琳问道。
“嗯?想换一种新颜色试试,不好看吗?”
“还行,和你的衣服很搭,但还是......”江贺琳想起了见到肖旻源的第一面,“蓝的漂亮。”
“那我下次换蓝色的给你看。”
“好呀......你怎么不把那些东西带走?”江贺琳指了指厨房里的那些东西。
“我觉得......你可能会有用,家里光秃秃的不太好看,那些四件套我都洗过消毒了放在柜子里,如果你以后要招待客人可以用,”肖旻源说道,“那些杯子摆件当时买的时候挑了很久,放在这里也挺好看的,这些东西比较容易碎,搬家带走很麻烦......”
江贺琳有点听不清肖旻源在说什么了,只能看着眼前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羽扇般的睫毛下珠宝一般的眼睛毫无防备地看着她,于是她往前凑了一凑——
“唔......”肖旻源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很难想象这才是第三次亲吻,江贺琳却觉得脑子里前两次亲吻的记忆就像发生在一个小时前一样清晰。酒精和饮料的甜味剂在唇齿间交换,比起第二次的慌乱,肖旻源显然聪明了不少,在最开始一秒的错愕后,立刻开始热情地回应她的亲吻。
窄窄的餐桌在此刻有些碍手碍脚了,江贺琳把餐桌往旁边推了一些,终于能顺畅地抓住了对面人的衣领,柔软的头发落在她的指间,就像无数害羞的羽毛,江贺琳微微放开他,看到他的脸显现出醉酒般的酡红,双目迷离地散发亲切的笑意。
“喜欢这样亲吗?”江贺琳不自觉地问道——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
“嗯......”
“你的外套好硬,抱起来不舒服。”江贺琳一只手摸着他的下巴,低声要求道,“脱掉。”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人没有发声,江贺琳就当他默认了,分出一只手摸到了桌上的空调板,也没看什么温度,滴的一声就打开了,而身下的人已经非常听话地把外套给褪下了。
“好痒......”
一种融合了掌控欲的微妙快感席卷了全身,被摸到腰窝的肖旻源下意识地想躲,但是被江贺琳用手掌摁住了,最后只能用求饶的眼神看着她。
“不要再摸了,我有点......”
“啊,就摸了那么几下,你这么敏感啊?”江贺琳笑道,“这才到哪里呢。”
肖旻源看起来快熟过头了:“以前没有人这么摸过我啊——”
衣摆被撩开,苍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日光灯下几乎是脆弱的。
“对了,我卧室里有很久之前买的备用,”江贺琳凑在肖旻源耳边轻声说道,“你看看能不能用,不合适的话再去楼下便利店重新买。”
这话一出,肖旻源彻底宕机了,他当然知道江贺琳在说什么——江贺琳仿佛能看到白色的蒸汽从他的脑袋上蒸腾出来,她拍了拍肖旻源发烫的脸,终于把他从眩晕中拍醒了一点。
“那......我先洗个澡卸个妆,我的洗漱用品都拿走了,我去楼下重新买,”肖旻源看着她,“对了,我最近的体检报告是九个月前的了,你介意吗?”
江贺琳突然沉默了。
就像之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些微愧疚感,江贺琳知道自己有个问题还没有解决——
她不知道肖旻源是怎么觉得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所谓的恋爱里其实没那么认真,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认真起来。因为在她所生存的环境里,所有“认真的恋爱”最终的导向都是结婚生子,就像贺梅所期待的,她能够立刻把对象带回家,然后立马确定领证办酒席的日子,然后立刻开始备孕,生小孩,养小孩,琢磨小孩上什么学校......
光是想到这些就可以把所有其他的念头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