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反正婚礼也不是什么考试,作为宾客因为意外稍微迟到一点很正常。江贺琳把车停在了距离酒店还有一公里的停车场上,准备走过去。为这个停车场免费,而且附近不容易堵车。
老城区本就一块不大的地界,走一个下午就能走完,酒店,商场全都挨在一块。
这个停车场甚至离解限乐队的那个排练室也很近,江贺琳正打算去完婚礼就去他们那儿。乐队两周后要上一个小型的音乐节,于是巡演刚回来没几天又开始扯着人排练起来。
江贺琳既没有看成他们的巡演,也会错过这次音乐节——那天正好是她暑期补课的日子。
她有些恼火,反倒是肖旻源非常豁达,觉得她总有一次能过去看他们。
后来的江贺琳也不知道,是否该感谢自己的这次迟到。总之,当她拿着包抄近路往婚宴的酒店走过去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地看到婚礼的主角从停车场外的一条小巷里匆匆跑过来。
考虑到江贺琳知道根本不认识婚宴的男主角,她能认出来的那位就只能是婚礼的女主角了。很难形容两人相遇时的表情,汪可奕脸上化着新娘妆,但是身上还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见江贺琳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一个大趔趄。
“那个,我,我正在,我我,我是......”汪可奕语无伦次地手脚比划着,就好像刚刚学会人话一样,最后一个字一个儿子地蹦出了她的话,“我,跑出来的。”
江贺琳试图理解汪可奕混乱的语言,总结道:“你......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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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汪可奕点头道,“我不想结婚了。”
江贺琳倒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等到都办婚礼了的这一天才突然下突然改变主意,还偏偏当天就这么跑掉,前面那么多时间,你......”
“哎呀,这个说不好,我......”汪可奕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先不管这个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隐蔽的地方能躲一躲充个电吗,我我我我......手机没电了,打不了车也付不了钱,附近的商店我不敢久坐,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我爸妈现在应该在附近到处找我......”
反正除了这样的事,今天的婚宴也吃不上了,江贺琳犹豫了一秒——她身上没有充电宝,这片老城区也没有多少共享充电宝借用桩。她可以选择不帮忙,就当今天没看到汪可奕,但如果帮了,要是被她的家人看到了,那就实在说不清了。
“求求你江老师!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要是被我爸妈找到,他们说不定会把我彻底关起来,到时候,到时候,我可能都自己出不了家门......”
江贺琳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她安静一点,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们介意我带一个你们的粉丝过来吗。”江贺琳想了想措辞,对着电话那边说,“不是什么狂热粉丝,是我的一个同事,她......有点麻烦,想找个地方稍微待一会儿,放心,不是有仇家追杀什么的,稍微躲一会儿就行。”
汪可奕眼巴巴地看着江贺琳,直到江贺琳放下手里的电话。
“跟我走。”
去解限乐队的排练室只要穿过一条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小路,然后从那个旧商场的小门进入地下停车场就可以。地下停车场倒是有监控,但是除非汪可奕的家人报失踪案,很难想象会有人来调查这个老旧商场停车场里的监控。
“江老师,这是要去哪里呀?”汪可奕看着眼前越来越黑的路,有点害怕起来。
“你要是不想来可以回去。”
“我来我来!”汪可奕连忙回答道。
江贺琳到了排练室门口,小心地推开门。
“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她借这儿充个电就走。”江贺琳对里面的人们说道,“她刚刚......在结婚,但是结了一半突然不想结了,所以现在逃了,正在被她的父母‘全城通缉’中。”
排练室里的四个人直愣愣地瞪着门口,一片死寂,四个人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和好奇,所有人都在试图理解江贺琳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孟孟突然”哎?”了一声,看向汪可奕。
“是汪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