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场务见他不好糊弄,不耐烦地“啧”了声,嘴里小声嘀咕着这群大明星真是难伺候,十分不情不愿地在开拍之前找来几块垫子垫在平台的下面。
其实用不着导演提醒,居时阳站上去之后,就定定站着,光是感受吹来的风,都觉得整个塔带着人在晃,哪里还敢乱动。
小心蹲下接过下面递上来的小提琴,他深呼吸之后摆好动作,然后闭上眼。
失去视线之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更敏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居时阳总觉得自己站不稳,好像下一秒就要往旁边倒下。
于是闭上没两秒,李康宁刚要喊“开机”,居时阳又把眼睛睁开了。
“怎么了?”李康宁举着扩音喇叭在下面喊。
居时阳想低头去看看自己脚下的情况,明安看出他的意图,赶紧出声阻止:“别看。”
越看越容易产生恐惧心理。
“目光放平,双脚分开一点。”
处在高度紧绷的情绪里,居时阳已经分不出心思去分辨自己听到的话了,明安说什么他都下意识照做。
“深呼吸,放轻松,不用担心,我在下面看着你。”
一切都准备好了,人也站上去了,与其让他去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糟糕,不如不看不想,一鼓作气把这部分镜头拍完。
居时阳缓了几个呼吸,伸出手比了个OK,重新将小提琴搭上左肩,闭上眼,在听到导演的指令之后拉动琴弦。
明安也如他说的那样,时刻关注居时阳的状况,一看到他有点不稳的迹象,手就不自觉伸出去想接人。
所幸没有悲剧发生。
因为是第一场戏,又是在这种紧绷的情绪下,拍摄的过程中ng了好几次,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居时阳重新踏上梯子的时候,整个人仿佛从漂浮在空中落到地上,后知后觉有点想发抖。
虽然知道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明安还是在居时阳从最后一节梯子踩到地上的时候伸手去扶了他一下。
“没事吧?”
居时阳劫后余生般摇了摇头。
拍完这一场就要转移场地,居时阳要离开的时候,正好场务过来把搭起来的平台拆掉,在捡起地上的垫子时,居时阳听见他无语地和同伴吐槽:“我就说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个人非要我们去找几个垫子过来,简直是白忙活一场。”
后面的镜头没再有什么危险的环境,熟悉了镜头之后,居时阳的拍摄越来越得心应手,对导演的要求也能很快理解到位。
李康宁看完监视器里居时阳玩牌那一段忍不住夸他:“可以啊,进步很快,神态就是我要的那种感觉!”
居时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下就从笑里藏刀的状态里出戏:“那不是。”
李康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你的镜头告一段落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晚点再过来。”
晚饭早就有工作人员送过来了,只是居时阳一直在拍摄没空吃。
拿着盒饭打算回化妆间休息一会儿,居时阳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还不小。
他扭头去寻找声音来源,和那边的人对上之后,她们兴奋地挥着手招呼他过去。
居时阳有着惊讶,以为是粉丝,迈开步子打算过去和她们打声招呼,还没走到一半,明安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拦住了他。
“别去。不是粉丝,是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