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窗户拉开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给他降降温。
他现在是切身理解为什么于译乔和刘方淮对演绎同人文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了。
如果是这种尺度的文章,就是打死他他也没有这个勇气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演出来。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地拒绝了那个游戏。
在窗边冷静了好一会儿,居时阳感觉自己的脸没那么烫了,才敢转身想坐回去刷题。
结果回头看到亮着的灯,他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要不受控地逸出。
他慢慢走回桌子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提议先关灯休息吧,明安就把书合上了。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好。”居时阳顺理成章应下。
他本来还怕明安要接着复习,既然他主动说要休息,那就先关灯睡觉吧。
反正他短时间内是不想再面对这个亮着的灯了。
但居时阳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睡前踏足了这么刺激新奇、从未涉及过的领域,他做梦竟也梦到了这个场景。
梦里也是在这个酒店房间,明安洗完澡出来直接和他挤着一个小沙发坐下,从背后伸手抱住他,把头搭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没擦干的头发还挂着水珠,水滴落到居时阳的肩膀上,然后顺着脊背流进衣服深处。
冰凉的触感让居时阳浑身一颤。
居时阳“看到”自己回了头推开明安,下一秒他又贴上来,一手搂着居时阳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另一只手则是贴到他握着笔的右手上。
温热的触感让居时阳浑身发烫,他偏了偏头,“别打扰我做题。”
明安在他耳畔轻笑,抬手捏着居时阳的下巴把头扭回来,嘴巴一张一闭,好像还亲上了他的耳垂:“求我,我教你做。”
“不要,谁知道你又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居时阳嘟囔着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身子都麻了半边。
明安压低了嗓音,语气含笑:“嗯?过分的要求,是这样吗?”
居时阳感觉到有只手从他胸口抚摸着向下,在要触及到危险的地方时,他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他们在干什么,抓住了明安的手,言词激烈地拒绝:“不行!”
同时惊恐地睁开了双眼。
没有坐在同一个沙发里,没有超越朋友关系的接触。
他只是独自安稳地躺在床上。
居时阳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明安被他这一声大喊吓到,匆匆洗掉脸上的泡沫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问他:“发生什么了,什么不行?”
刚从梦里旖旎的氛围里脱离出来,乍一看到现实里的明安,居时阳脑子里还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心虚地不敢跟他对视,坐起来后低着头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他摇摇头:“没什么,做噩梦了。”
做了以明安为对象的春梦,可不就是噩梦。
居时阳没想到昨晚睡前看到的那几段文字威力居然这么大,直接给他编织了一个梦出来。
一想到梦里那些场景,即使知道除了他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但居时阳还是恨不得找个逢钻进去。
十八年来第一次做春梦,对象还是要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这让他以后怎么坦然面对明安!
居时阳内心无声发狂了好久,想起那罪魁祸首,黑着脸拿起手机点开微博搜索他和明安的CP超话,把相关词条全都拉黑,最后把超话也拉黑了,免得以后又无意中刷到,再发生今天这类尴尬的事。
明安见他没事,重新走回卫生间,“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除了明安要赶回学校考试,其他人今天没有行程,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居时阳确实没睡够,但又怕睡过去会继续那个梦,躺到床上脑中天人交战。
最后是困意打败了恐惧,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再次睁眼,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
难得有一天放松的时间,居时阳不想待在酒店刷题,吃过午饭就和其他人在附近逛逛。
游乐场离市区有点距离,酒店附近也就没什么可供游玩的场所,刘方淮查了攻略,说三公里外开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花鸟市场,几人商量之后决定去看看。
工作日下午的花鸟市场人倒不是很多,恰逢春季,里头的各个品种的花开得正好,还没进门就闻到各类花香。
居时阳走走停停欣赏,没一会儿就跟其他人走散了。
店主见居时阳看得起劲,十分有眼力见地开始招呼他:“小帅哥,有没有什么看上的花,这几种买来送给女朋友都合适啊,你看看开得多好。”
居时阳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女朋友,我就随便看看,只是来这边工作几天,花买了也不方便带回去。”
店主依旧热情:“工作几天也能买的呀,买来放在酒店里,每天看看鲜花心情都更愉悦一点,你说是不是。”
居时阳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心动,想着反正价格不贵,买一点回去也可以。
店主看到他有购买的想法,连忙给他推荐。
“你看这个洋牡丹风铃草,这个马蹄莲也可以的,都是现在应季开得最好的。”
居时阳看着挑了几个品种,付款前看到架子上盆装的多肉,想起什么,问正在给他包装的店主:“你们这有没有含羞草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