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姑娘一等一靠谱的人,想托姑娘帮个忙。”
采薇是伺候林安玉的,往惜春那跑的机会不多。
朱鹊笑道:“不过是捎个东西说的这样郑重,我可要好好瞧瞧入画得了什么好宝贝。”
宋新忙道谢,连连保证:“都是合规的物件,万万不会让姑娘为难。”
临走宋新提醒了一句:“天冷凉的快,板栗还是温着吃的香,在灶口或者小炉边偎着哥儿起来吃正适口。”
宋新走后,采薇掀开棉盖打底下翻出两角碎银子,采薇一并递到朱鹊手里。
朱鹊打眼一扫,这银角子三钱大小,银子值钱,三钱约四五百文钱,够村里一家一月花用。
差不多是她们半个月的月银了。
朱鹊捏了一个,另一个让采薇留着:“他这般客气,不送到入画手里倒让人不好意思了。”
采薇和她对视一眼,除了给入画送东西,宋新还想讨好她俩咧。
确切的说是想讨好自家主子的身边人。
想到他是贾府放出来,不去扒着贾府那头,反倒去亲近林家。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做多余猜测。
宋新离开妇婴堂直奔东平村,找到这几日帮他打探消息的村民陈三两。
“呦,小哥来的这般早,快里边坐。”
宋新问了进展。
“您昨个刚来过,张婆子说是吓着猫在家里没出门咧。”
张氏的信息在宋新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寡妇,膝下只一个儿子陈平。
去妇婴堂之前除了农活,只做过浆洗的伙计。
小气,贪便宜。
半个月前回过一趟家,彼时陈平刚找到活计。
“张婆子半个月前家来带了什么东西吗?走时带了什么买了什么?”
陈三两道:“这般久,记不大清了。”
宋新有意去陈平做工的地方打听打听,昨日交待陈三两试探:“可问到陈平在何处做工?”
“我家那口子昨日村里问了,张婆子嘴严的很,谁也没告诉。这两日寻个机会请她吃个酒问问。”
说到这陈三两小心翼翼道:“小哥,你给我交个底。好歹俺和张婆子是同一个村儿的,我不能什么钱都拿。”
宋新似是而非的抱怨:“陈大哥,不瞒您说,咱们妇婴堂的活计是数得着的好活计了。工钱都照实发,包食宿,一天三顿干饭管饱,菜里有油水。里头没个刁钻人,东家大方。”
“大哥也是做活的人心底比我还清楚,转圈打听,那起子招人的——不说十成,咱就说八成都是打头说的好听,到做过吃饭发银钱的时候就开始拿捏人。”
陈三两听到这叹口气:“可不是吗?村东头的木匠辛辛苦苦跟着干了两个月,做活的时候不说,结钱的时候主家这挑挑那挑挑,得的工钱还不如接散活来的多。”
“这哑巴亏咽了?”
“不咽也没办法,搞不好后头是个当官的,得罪了以后更不好做。”
宋新气愤道:“木匠做的是谁家的活计,大哥你告诉我。我可不去这家铺子,回头我要跟身边的人都说说,我这贱脚登不了他家的高门。”
张三两道:“小哥你去不得那地方咧,听说是个当铺,你瞧着是运道好的没机会去咯。”
宋新笑说:“承老哥吉言,告诉我也不妨事。我一个替主子跑腿的,说不定哪天要遇到跑当铺的活计,我还要谢大哥呢。”
“我家主子家风清正,断不和这样的人家来往。”
陈三两闻听此言,放心道:“城南那家薛记当铺,说是东家家里是皇商,威风的很。”
宋新心中一动,道:“我知他家,和城里的国公老爷是亲戚,木匠不争是对的。”
陈三两大惊:“多谢小哥告知,实不相瞒我和木匠是正经亲戚,回头我可得把这事告诉他!”
宋新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也不当个事儿,我刚好知道告诉你一嘴罢了。”
宋欣把话题挑回张婆子身上:“我们妇婴堂被人使了绊子,张婆子说走就走,主子虽没说什么,但是我们心里都不得劲儿。”
“不瞒你说,我想让我家那口子去妇婴堂还去不成。”
陈三两好奇问为什么。
“我们东家心善,妇婴堂只招寡居艰难的妇人。”
陈三两瞬间明白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单单为了少些麻烦,就不会找寡妇做活。
宋新又道:“如今妇婴堂里出了事,堂里和张婆子一屋的都出了问题。东家想抓出捣鬼的人,又怕冤枉了张婆子,让我悄悄的查,恐闹大影响她的名声,这我才找的你。否则大张旗鼓的把她抓牢里岂不是更方便?”
陈三两笑道:“原来如此,这般我就安心了。”
宋新给人下了定心丸:“我理解你的顾虑,你只管安心做,查清了还有好处给你。”
却说宋新回城路上想着上次入画和花香姑嫂见面,入画隐隐提过薛家暗暗针对林姑娘。
宋新便让车夫把他送到城南去。
寻到薛记当铺的位置,宋鑫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悄悄观察。
那当铺门口一个小年轻正在躲懒,高高的柜台后面,掌柜的不是骂了句什么,那年轻人一脸不忿的回怼。
人声嘈杂,宋鑫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只觉得惊奇,这年头还有伙计的敢和掌柜的顶嘴?
瞧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宋新就离开了。
也没听到掌柜的怒斥年轻人:“陈平,你再这般我便告诉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