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和盐运指挥使杨继学的矛盾日渐深重。
两人不对头到扬州城各个衙门都一清二楚。
所以杨继学要在府中宴请四方,并且点名让林如海参加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鸿门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贾敏有意让林如海避开,被林如海拒绝了。
非但如此,林如海还让贾敏带上孩子们,贾敏不解还是照做了。
杨继学别院在城郊,占地极广。
盐运指挥使是握着实权的肥差,扬州知府姚善先都被他压着一头。
别院造的富丽堂皇。
待到开宴那日,杨家别院宾客云集,前院扬州城最有权势的几个人面和心不和的说笑。
后院理应是杨夫人招待,刚一进去却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招待。
林黛玉不解,低声问贾敏:“怎么不见杨夫人?”
贾敏亦是不知。
先到的魏夫人闻声道:“我听说她病了在屋里养着。”
姚夫人也走了过来。
几人见了礼,接着聊:“那这位是谁?”
姚夫人撇嘴:“如夫人。”
碰倒知识盲区,黛玉和惜春一愣:“竟有姓如的,是我孤陋寡闻了。”
魏夫人音量正常,没有遮掩,周围的人听的清楚明白:“我大字不识几个,也没听过姓如的。这个如夫人是如同夫人的意思。”
什么叫如同夫人?
惜春最烦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冷哼道:“如同夫人不就是不是夫人。”
姚夫人笑道:“是这么个理。”
如夫人面色不好,杨家和林家不对路抬到了明面上,闻声不客气道:“谁家得丫头这般没规矩。”
“我倒不知道谁家是让妾待客的。”林黛玉帕子一甩:“你们听过吗?”
魏夫人、姚夫人笑道:“我没听过。”
她俩和杨夫人交好,杨夫人脸面数次被这个如夫人踩在脚底,当然不会放过嘲讽的机会。
“我也没听过。”
旁的官员家属互相使眼色,不吭声退后几步看神仙打架。
如夫人被杨继学宠的脾气见涨,心知不能对魏夫人、姚夫人发脾气,再次把火撒在林家,指着黛玉和惜春就要斥责。
惜春横眉,冷着俏脸:“不过是个妾?敢拿手指着我?!”
不给人回嘴的机会,贾敏将两个女孩护到身后:“叫你家夫人来。”
摆明了看不上自己,如夫人气结:“夫人病了!”
“那就是看不上我国公府了?”
魏夫人、姚夫人对视一眼,平日里她们最烦没什么本事仗势欺人的勋贵,眼下倒是痛快。
魏夫人道:“没个正经夫人当家就是不行,都瞧瞧,两句话的功夫就惹的人不高兴。这杨家也没把我们当客人,呆着属实没意思,我们都回家去吧。”
贾敏抬脚作势要走。
如夫人脸色一变,真要让人走了,耽误了老爷的大事,自己可没好果子吃,忙拦道:“夫人、姑娘息怒。非是夫人不想见诸位,实在是病的严重,我这就差人去请。”
魏夫人冷笑:“明明是你的错,说的像我们强逼着杨夫人拖着病体见客似的。”
姚夫人对着如夫人上下一扫:“好个牙尖嘴利的狐媚子,上下嘴皮一碰你倒成了无辜人。不是你不守规矩能有这出?该你担责在这里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当别人都糊涂不成?”
两人一通输出说的如夫人哑口无言,这几个人不是她无理取闹能应付过去的人。
姚夫人拦住贾敏:“林夫人,杨夫人既在病中,我们一道去看看杨夫人吧。”
如夫人拦不住人,只能祈祷下人机灵些。
前院,杨继学收到信面色难看了一瞬。
林如海笑道:“转运使越发写意了。”
旁人面面相觑,杨继学脸色难看的紧,哪里写意了?
杨继学目光阴沉:“林御史拿我寻开心?”
“岂敢。”没有半分不敢的样子,林如海道出缘由:“我们这些俗人当官无不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忽见杨大人喜怒形于色、方知情绪收放随心,才得见自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