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摇脸上猛地一冷,扬起木棍便是一抽,陈同尘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
“这一下,是你目无长姐!”
左腿被抽到,陈同尘一个不稳摔倒红木小案上,将上面的杯盏推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动静之大引了青楼的姑娘注意,被这么多人看着,脸面都要丢光了,陈同尘双目发红,手上纂成拳头:“你找死!”
说着便抄起翻到在地的红木小案挥过去。
陈摇灵活避过,看准时机冲他右腿窝和小臂来了一下,骤然失力下陈同尘调整不及,整个人扑在红木小案上面,肚子生生顶着桌腿,昨日喝的酒在撞击之下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整个青楼安静得只能听到陈同尘惨兮兮呕吐的声音,陈摇收起木棍,慢条斯理道:“第二棍,打你游手好闲,毫无上进之心。”
“第三棍,打你不知礼数,对女子动手。”说完,陈摇又补充了一点:“我就罢了,你打不过,但你对女子动手实在令人不齿,特别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陈同尘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更别提给个反应了。
“最后一棍。”谈到这里,陈摇脸上的表情忽然淡了下去,“是为养我长大之人正名。”
她蹲下来,看着陈同尘郑重道:“他绝不会认为我是累赘!”
陈同尘硬是在吐得昏天黑地时顽强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她在记仇!
陈摇摆摆手,示意小厮把人捆起来带回去。
老鸨目瞪口呆。
里间的床帐动了一下,陈摇偏头看过去,想到什么,神情软和下来:“惊吓到姑娘了,实在不好意思,不过舍弟太过顽劣,需带走好好教育一通。”
随后,她朝老鸨看过去:“这里损坏之物我会照价赔偿,包括惊扰姑娘的精神损失费,稍后我会遣人送过来。”
老鸨嘴唇动了动,还没等她说出什么来,陈摇就带着一大群人和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陈同尘走了。
“她是陈府最近找回来的小姐……行事这般恣意……不对!”老鸨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向里间,“这屋里哪儿来的姑娘?”
昨日这屋只有两位少爷,宿醉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紫纱动了动,随即一把被拉开,着紫色衣袍的少年脸上带着茫然,方才的动静把他惊醒,愣是没敢出来,好在陈同尘没把他供出来,否则岑子阐真的觉得自己也会被打一顿。
“岑少爷……”老鸨刚想过去,就被岑子阐一个怒瞪退了回去。
“还不赶紧把门关上!”
老鸨如梦初醒,立马挥散众人,把这间屋的门给关上了。
刘管事把陈同尘放在了马车上,片刻后陈摇撩开帘子弯腰进来,瞥了他一眼。
“唔!唔唔唔!”陈同尘不断扭动,成功把自己摔倒了地上,额头撞到木板的清脆响声让陈摇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挣扎了,不到府上我是不会松开你的。”她随手拿起马车内的一本游记,随后新奇地看了一眼书名,然后翻开道:“你应该庆幸我还是坐着马车来的,不然一群人把你扛回去多丢脸。”
陈同尘卡壳了一瞬间,随即扭动得更厉害,额头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眼看着这书看不下去了,索性就放在一侧,伸手把他嘴里的布团拔了出来,好心地弯腰凑近问:“你想说什么?”
“咳咳……”陈同尘猛烈咳嗽了一阵,随即怒吼:“如果不是你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还不快放开我!”
“那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陈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找到你,可不想再白费一次力气。”
陈同尘冷笑一声:“你以为把我带回去就高枕无忧了?”
以前爹也不是没这么做过,但那次不都是困不住他?这陈府上下,连那个地方有狗洞他都知道,跟他斗?
谁料陈摇压根没在乎他说了什么,神色惊奇道:“你还知道高枕无忧这个词?”
自省了一下:“是我低估你了。”
陈同尘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登时就涨红了,“你在侮辱我吗?”
陈摇叹息:“我又低估你了。”
“陈摇!!!”
“我陈同尘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