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尘醒来的时候看见熟悉的床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蛇毒的原因,他现在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眼疼,隐隐还有想呕吐的感觉。
“嘎吱——”
周望推门进来,见人醒了立马惊喜道:“少爷,你醒了!”
陈同尘歪着身子,满脸难受:“拿痰盂来!”
周望眼疾手快,从床下捞出一个痰盂,放在他面前,陈同尘抓着痰盂,反呕了几下,只吐出一些酸水。
待周望给他擦拭干净后,陈同尘才缓过来,一手搭在额头上,虚弱问道:“我被什么毒蛇咬了?”
“少爷,你没被毒蛇咬,只是惊吓过度发烧了。”
陈同尘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得睁开眼:“没毒?那蛇那么大一条……”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眼皮直跳,“陈摇当时手上缠的那条是毒蛇吧。”
周望回忆了一下,默默点头。
屋内沉默良久,陈同尘眉头拧了许久,问道:“怎么会有毒蛇?我不是让你抓没毒的吗?”
周望哭丧着脸:“我抓的是没毒的啊,许是那毒蛇自己跑进来的。”
陈同尘不说话了,有毒和没毒,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若是陈摇借此发难……他烦躁地揉了下头发,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
周望快哭了:“少爷我不会被发卖吧?”
“慌什么,你少爷我又不是死的。”陈同尘皱着眉,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有他这句话,周望心中顿时安定下来,于是端出汤药捧到他面前:“少爷,该喝药了。”
陈同尘嫌弃地往后仰,“滚蛋!”
“少爷,良药苦口利于病,还是趁热喝了吧,蜜饯我都准备好了,不苦的。”
陈摇才到门口就听见周望在苦苦哀求,她顿了顿,出声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怕苦。”
屋内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陈摇撩开珠帘,就见陈同尘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怎么来了?”
哪怕他有错,但还是不喜欢陈摇。
“我还没跟你算那些蛇的账呢,怎么不能来?”陈摇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环胸道。
周望脸色一僵,求助地看向自家少爷。
陈同尘脸色一冷:“周望是我的人,你想动他怕是经不过我。”
“你可真是个混蛋啊,陈同尘。”陈摇勾起一抹冷笑,“自己烂在泥里还不够,还要连累旁人差点因你丢命。”
“那就别管我了。”陈同尘忽然攥紧手掌,恶狠狠地瞪着她,“不想死,就别管我了!”
“我再怎么烂进泥里,都和你没关系!”
屋子里只剩下他激烈的喘气声,陈摇忽然瞥了他一眼,右手拎起椅子。
陈同尘下意识把手护在脸上,折芳楼的经历太深刻了,导致他有点应激。
椅子落地的碰撞声响起,陈同尘悄悄裂开指缝,看见陈摇悠闲地坐在上面。
经过这一打断,陈同尘也没那么激动了,他迟疑着问:“你不打我?”
眼观鼻鼻观心的周望听了之后,忍不住悄悄抬头看了陈摇一眼。
她冷笑一声,“先欠着,等你病好了再打。”
见她似乎真的不打人,陈同尘顿时也不怕了,嚷嚷道:“事都是我指使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周望感动地看着他。
陈摇指了指那碗药:“把药喝了,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陈同尘看了看药,又看了看陈摇,端起碗一饮而尽,舌尖苦到发麻,他咬住后槽牙才忍住没吐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摇站起身:“这件事没有人因此受伤,所以到此为止,但是陈同尘,周望虽是听命行事,若没有你的指使他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残害手足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残害手足。
这四个字压得陈同尘身体一颤,他双手死死捏着被角,他没想过害死陈摇,他只是、只是想吓吓她。
周望跟出去送陈摇,院子门口,陈摇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和陈同尘自幼一起长大,情分不比旁人,若是不想让他这么烂下去,就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周望被教训得头都不敢抬。
陈摇打了个呵欠,昨晚睡得太晚,今天又起得早,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困了。
她揉揉额角,示意周望回去,自己则带着景春回了院子,打算补个觉,只是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陈摇认命地爬起来,坐到桌前,翻看起前些日子写的大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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