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谧收到香囊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景春捧着的香囊,半晌才接过,月白色的布料上绣着一个蹩脚的月亮,和绣娘的手艺比起来几乎算得上是难等大雅之堂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珍惜地收了起来。
景春瞥见她的动作,笑着说:“小姐说了,这香囊本就是为了安神做的,三小姐尽管用,若是丢了或坏了,再给三小姐做便是。”
陈和谧顿了顿,把香囊挂在床帐上,药香味散开,她下意识多闻了几下。
“替我多谢姐姐,她送的香囊,我很喜欢。”大约是很少在人前表露情绪,陈和谧此时看起来有些羞赫和不自在,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
景春笑着应下了,待她走后,李嬷嬷也笑着说:“大小姐对三小姐极为上心呢。”
陈和谧垂头看着手里的香囊,不言不语。
“每月来看诊的女医也该到了,小姐且在此等候,老奴去接引一二。”李嬷嬷看了看时辰,便要离开。
陈和谧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期待,她点点头,乖巧地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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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回来时,便看见大小姐在书房奋笔疾书,当下便放轻了脚步,静静站在一旁替她研墨。
陈摇抬头瞥了她一眼:“回来了?”
景春边研磨边说:“三小姐亲自收下的,奴婢看着三小姐很是喜欢,特意挂在床帐上。”
“不过奴婢在回来路上,碰见柳医师了。”
“柳医师?”陈摇思索片刻,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三小姐向来身子不好,每月柳医师会定期来府中为三小姐看诊。”
陈摇皱眉,她这个三妹妹,身子骨着实太弱了些。
“我知道了。”
见她没有其他吩咐,景春也没有再自作主张多问什么,便尽职尽责做好本职。
她现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女医在那,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昨天带两人去听书,今天她就收到徐愚委婉的催促,正巧她也有了灵感,索性便答应他会尽快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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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一途道阻且长,最终只会剩下你一人,你能依仗的,唯有手中一把剑而已。”年长的修仙者盘腿而坐,在他对面,一个稚龄女童依样学样。
女童皱着脸,“那我打不过怎么办?”
长者眼中荡起一丝笑意,缓缓起身,折下树枝,“那你可要看好了,此招。”
江问素一动不动,杀招将至,瞳孔中几乎要被那道白光占据,而她眼中,那光却倏尔扭曲重组,化作一道人影,那人影持剑起式,身形随着剑招越发加快,几乎成了残影,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随着那道人影动了起来,一举一动像极了那人。
白光被她劈散,在江问素的视野中,倒映出那两名修士惊骇的神色。
“此招。”
江问素仿佛看见了前方那人,她拼了命地追过去,直到二人身影逐渐重合,她挥出一剑。
“名为。”
“名为。”
“浮游不见天。”
“浮游不见天。”
二者声音重合在一起,跨越时间长河,江问素终于领悟了当年那招剑法。
灵力急速抽离,她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剑法余韵散去,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对她不轨的修士气息断绝,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危险。
渺小的浮游轻轻甩动尾巴,在水中荡起一丝涟漪。
身如浮游,也将意图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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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摇轻轻吹了吹,等到差不多干了便将稿子收了起来,在她身侧,已经叠起了半指厚的稿子。
她才刚把稿子整理好,就听到通传,说是刘管事来了。
陈摇微微挑眉,她已经吩咐过今天不去看着陈同尘了,怎么刘管事这时候来找她?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去看看。”
刘管事在院子廊下候着,见到她来了便行了礼,只是神色有些不好。
陈摇一顿:“发生什么事了?”
刘管事上前,微微躬着身,“小姐,二少爷和人打起来了,对方是崔氏布庄的少爷。”
崔氏布庄,陈摇也有所耳闻,对方也是家大业大,和陈家不相上下,只不过崔家的嫡长子和陈同尘一个德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让她意外的是陈同尘竟然没和对方臭味相投。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刘管事口中发苦,叹了一口气道:“二少爷向来和崔家少爷不合,这次他们同时看中了一个姑娘,为此大打出手,崔家上门讨要说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