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应该早些拿出来的。”言珍珠懊恼一声,忙从背包中拿出一个U盘,“都在这里。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能派上用场的我全都留了底,你们拿去,多少有些帮助。”
一个耳坠造型的银色U盘,很不起眼,静静躺在言珍珠白嫩的手心。
尔乘儿并未伸手去接,在言珍珠诧异不解的目光中,蓝馨放下杂志缓缓起身,迈步走至言珍珠面前,巧手一伸,拿起U盘收了起来。
从头到尾,蓝馨一句话没说,像方才那样,从容走回沙发边,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与阿馨有短暂的眼神交流,尔乘儿不动声色,再次看向言珍珠,直言问道:“按法定程序,若是需要你出庭作证,你愿意吗?”
出庭作证?
她愿意吗?
这意味着,自己的过往将毫无保留呈现在大众面前,以她现在当红女星的身份,舆论压力怕是会将自己淹没。
隐婚丑闻一旦曝光,随之而来的新闻热搜,铺天盖地的攻击谩骂,这一切,她能顶住吗?
呆愣片刻后,言珍珠忽然笑了。
“尔乘儿,你知道吗?”言珍珠拍拍胸脯,神情激动道,“我的人生,遭遇了这一切事情,早就不堪重负,过不下去了!良心,我的良心从来都不允许我当作没发生过表妹的事!那几年的潇洒日子,是我用良心换来的!呵呵呵呵……现在,我怎么还做得出违背良心的事?”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她收不住,也不想收。
尔乘儿把纸巾盒递给她,任她尽情宣泄难以控制的情绪。
言珍珠的心,应该很苦吧!
这些年,她到底承受了什么?
时间不若鲜花,不留香气,一往无前,好似不曾来过,无影无踪。
哭过一阵,言珍珠抹干眼泪,自嘲一笑,轻声说道:“我查过才知道,陈享威的私生活一直都很混乱。他不像别人乱搞,却……每年都会精挑细选三五个年轻漂亮、识趣得体的女人暧昧一阵。都说他深情爱妻,全是为了方便私底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立的人设!”
当年,表妹也是其中之一,可是……
“我不知道表妹是怎么怀孕的!陈享威在这方面一直防得很紧,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耍小心眼母凭子贵!”言珍珠的神情困惑又难过,“三次后,陈享威放弃表妹,本想花钱息事宁人,可表妹……她竟然爱惨了他!表妹大哭大闹,还扬言要公开他们的关系,之后……定是陈享威设局,借刀杀人害死了表妹!”
平日里,表妹虽然爱慕虚荣、行为不检,可表妹不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
对待生命,表妹可是比谁都要宝贝爱惜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喝多了酒倒在卫生间,大半天无人察觉,就那么离开人世,彻底殒命?
怎么会?
她不信啊!
“后来,我私下找人调查,发现了和陈享威有关的三起失踪案和两起命案!当然,那是我的叫法,表面上,那些都是悬而未决的疑案,和陈享威毫无瓜葛,早被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言珍珠的语气,不觉带了一丝落寞,“我……大概也是陈享威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任他摆布了多年而不自知吧!”
他,该是无心,不,该是冷心冷肺、无情自私之人!
那么多人或喜欢或深爱过他,可他,却无动于衷!
“失踪案和命案?”尔乘儿调整坐姿,身体不觉微微前倾,惊讶问道,“这些,你有证据吗?”
哪怕是蛛丝马迹,只要多花功夫,顺藤摸瓜,迟早能够查清真相!
“不多,只能说明陈享威有嫌疑,没有确凿证据,无法断定他就是罪犯。”言珍珠说着,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昨晚发生的事,你们知道吗?”
昨晚?
尔乘儿看看阿馨,再看看言珍珠,没有犹豫,点头回道:“如果是林余喜和岳大财被抓一事,我们知道。”
算起来,执法方闹出的动静不小,不出三天,估计就人尽皆知了。
“还有一个人,高级娱乐会所的负责人,他可是比林余喜和岳大财重要得多的存在!”言珍珠提高了音调,冷声说道,“他对陈享威十分忠心,不会出卖陈享威。但林余喜和岳大财……不用审问,他们怕是比谁都招得快!”
两个贪生怕死、欺软怕硬、惯会做梦之人!
毫无疑问,出卖陈享威,他们完全做得出来。
“按你的意思,陈享威并未信赖过他们,他们手上很难留着真正有用的罪证。”尔乘儿冷静分析道,“除非他们偷偷录音,或是有陈享威名下公司非法交易账目记录,哪怕是存疑的转账记录,只要能证明与陈享威有关,申请立案调查不难。”
这些东西,岳大财或许没有,但林余喜……
那样小心眼斤斤计较又睚眦必报的人,他手上,会有吗?
“提起这个,那我就直说了。”言珍珠一改先前烦忧苦恼的模样,嘴角竟浮起淡淡笑意,语气愉快道,“要不猜猜看,我找了谁?”
这会儿,她还有心情玩起脑筋急转弯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大奖了呢!
尔乘儿会心一笑,配合言珍珠的兴致,随口答道:“难不成,是林余喜的女秘书?”
诚派去的人观察过那位女秘书,似乎是被林余喜开除了。
明明关系匪浅的两人,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呢?
太可疑了!
“天呐,你真聪明!”言珍珠惊喜拍掌,“完全正确!可比我厉害多了!”
她的眼光,一点没错!
尔乘儿,就是最好的倾听者!
“你……”尔乘儿有丝讶异:言珍珠,为何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