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功夫,尔乘儿突然觉得困意来袭。想不明白的事暂时不去想了,按原计划先睡会儿吧!
刚坐上床,从这个视角看去,柜面动物好似活物一样,微不可察缓缓蠕动。
她,看花眼了?
揉揉眼睛,尔乘儿感到有风进屋。
侧眼看去,窗帘随风而动,树叶摆动的样子……不,树叶丛里,有幽光透出,后头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好像是……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她起身关好窗子,把秋风关在室外。
再回到床上,她眼皮犯困,疲累躺了下来。
一下子,怎么这么累?
抬眼就是头顶顶灯,仰视角度看去,不是飞燕也不是长尾鱼,是……
有什么东西,好似久远以前的记忆,她,遗忘了什么?
头下枕着大小高度合适的枕头,软软的,心里却无端烦闷心慌!
耳边,不知是什么声响,“嘶嘶、嘶嘶”,她眉头紧锁,心跳加速,一不小心就陷入了噩梦。
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她觉得那样无助?
时间,是安静的管家,日复一日,无声无息,该做的事,从不迟缓。
房间,静谧中透着一股幽幽诡秘。
确定床上人儿彻底睡着,房门从内打开,门外伊娃早已恭候多时。
“嗨,玛塔,我们又见面了。”向对方做了一个奇怪手势,伊娃拨弄一下头发,娴熟打了声招呼。
“进来。”黑衣女郎警觉看看四周,待人进屋,立马关好房门。
“放心,这里……”
“你最好有正当的理由,否则,陈先生那里,我不会为你解释。”黑衣女郎打断伊娃的话,面无表情,冷声提醒。
“玛塔,你什么意思?”伊娃似是有些恼羞成怒,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音调。
黑衣女郎迅速捂住伊娃的嘴,低声警告:“蠢货!你想把人吵醒!给我小点儿声!”
如有必要,她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
“你——”
伊娃气结。知道对方身手了得,只能乖乖点头,不敢造次。
“说,那边情况如何?”黑衣女郎松开手,公事公办问着事情进展。
“还有半个小时,那个蓝馨会结束视频会议,她肯定会过来找尔乘儿。”伊娃低咳两声,说着最新情报。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事件。”黑衣女郎凑近伊娃,慢声警告,“别再做多余的事,后果,你承担不起。陈先生的吩咐,要完好无损的人,明白?”
“我……”想起不久前的经历,伊娃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吞吞口水,苦着脸笑道,“我,记住了,再也不会了!玛塔小姐,你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我愚蠢的行为,我……”
玛塔冷眼看去:“陈先生那里,我会如实禀报。记住自己的身份,再不安分,我不会留手。”
没再去看伊娃那张虚伪的脸孔,玛塔径直走到床边,抬手拧开床头台灯灯罩,飞速将里面的蛇形机关取了出来。
无声走到另一边,同样一个机关也如法取出。
白色手套下,双手熟练将证物装袋装包,玛塔看着一脸心虚的伊娃,直接命令:“剩下的,自己拿出来,我再动手,你不会想知道结果。”
伊娃闻言,身子抖了三抖。
她满心不满,丝毫不敢开脱,咬了咬牙,拖着步子,慢慢走到床尾。
小心蹲下身子,伊娃趴在地上,伸手将自己亲手藏在床底下的大号仿真玩具蛇拿了出来。
“这么逼真,你想吓破谁的胆!”玛塔见了证物,眼若冰刀,脸若寒霜,忍住了伸手教训伊娃的冲动。
又坏又蠢,若敢坏事,有她好果子吃!
“玛塔,东西……在这里了。”伊娃略显吃力将东西递给玛塔,对方足足等了十五秒钟,慢悠悠将东西接了过去。
眼见自己费了大力差点儿拿不稳的重物,在玛塔那里像好玩儿一样——轻如鸿毛,小菜一碟……伊娃再次愤恨不已。
什么吃力不讨好的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她来做,这些人,仗着有些本事就如此欺侮人,凭什么?!
她就该做牛做马,忙前忙后,低声下气,任人驱使?
不!
她要立功!
至少,要压玛塔一头才行!
“我轻易不想猜人心思,伊娃,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玛塔的声音,仿佛地狱使者,惊得伊娃浑身汗毛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