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来美人开口,陈享威大发慈悲,提了一句:“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尔乘儿绷着神经,不敢轻易答话。
眼前这人,心机深沉,步步陷阱,她,不能掉以轻心。
“相信我,我对你只有欣赏,没有恶意。”陈享威摇摇头,好笑说道,“你们会去L市老城区,除了凯瑟琳从中周旋,不是还有另一件要事?”
蔓莎夫人的寿宴?
陈享威,他知道这事?
不,她不应该感到惊讶。蔓莎夫人的寿宴并不是秘密,以陈享威的手段,借此布局牟利,或许,只是惯常伎俩。
凯瑟琳,难道也是陈享威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看你的表情,我想,答案已经在你心中。”陈享威目光放肆,上上下下打量尔乘儿一遍,叹息说道,“成诚连你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跟着他,你不会有安稳日子过。在F国,喜欢他的人可比国内多,有身份地位、金钱权力、家世名气的女人可不少……你拿什么和她们比?”
见美人脸色暗淡下来,陈享威没有放过这次火上浇油的机会,侃侃而谈起来。
“现在的你,充其量只能算是成诚的隐形女友,对外,他依旧是所谓的黄金单身汉,而你……真能心安理得站在他的身边,接受旁人的检验?”说着说着,陈享威眼神一变,寒声质问,“配不配得上,你心里有数,不是吗?”
空气任性,不管时间。
日渐高升,照射进屋的光线,无端留下大片暗影。
有那么一刻,尔乘儿真想不管不顾,像颜若仙那样给敌人一个响亮耳光。
可是,她不能。
如果直觉没有错,陈享威此人,野心比她想的还要大。
很多事她还没有梳理清楚,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陈享威到底在下一盘怎样的棋。
对诚的毁谤,这笔账,她记下了。
总有一天,陈享威会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到时,后悔可来不及。
“行了,上午的谈话到此为止。”独角戏唱了这么久,陈享威沉下脸来,方才发泄一通的快感瞬间消失无踪,只剩白白气闷。
美人不答腔,他哪里还有兴致多说什么!
狠狠站起身,陈享威习惯性伸手去推眼镜,突然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为了给美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他颇费功夫收拾一番,结果,美人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呵!
若不是岁月催人老,哪怕再年轻十岁,他的相貌,谁与争锋?
成诚,不就是比他年轻些吗?
他年轻时的照片,或许,该让玛塔立立功了。
“对了,伊娃。”转身侧眼看向美人,他自导自演生着闷气,语气挑衅道,“她今晚会向成诚表白心迹,这出好戏绝对精彩,你可以拭目以待!”
终于找回面子,陈享威大笑几声,大踏步离开。
房门关闭,直到那道刺耳的笑声完全消失,尔乘儿这才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吸气呼气。
今天冲击不小,她,需要缓缓。
L市,豪华酒店。
午餐时分。
“怎么样?有问题吗?”陆也接过好兄弟手中名单,细细浏览起来。
今早用完早餐,联系好酒店,等了一个小时消息,把事发现场检查一遍,他们收拾完东西,住到了酒店。
老城区派了人过去守着,附近也都安排了人,真有情况,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他们,还要为晚上的寿宴做准备。
“有一个人身份特殊,不知今晚会不会亲自去给蔓莎夫人贺寿。”成诚藏住心里对心爱女朋友的思念,努力收回心神,对眼前情况作出分析。
“如果去了呢?”陆也盯着那个特殊的名字,开口问道。
“看对方。”成诚简明扼要道,“如果对方主动过来打招呼,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不难明白他的目的。”
认识他的人或许不少,但他和对方没有任何交集,主动搭话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直觉告诉他,对方很有问题。
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面对任何人,他都不能疏忽大意。
乘儿还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等着他!
他,不能出错!
“确实需要提防。”陆也点头,“人没去还好说,若是去了,肯定不想空手而归。对方,或许会是一个切入点。”
他们太需要新的消息,不然,只能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浪费时间不说,乘儿嫂可等不了。
现在明摆着的大事之一,就是蔓莎夫人的寿宴。
敌人有心想让他们出席这场宴会,他们且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