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汐刚进卫生间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来电人是班主任。
“汐汐,班主任电话,你接不接?”白尘朝里面喊,床边的手机铃声还在响。
“班主任给我打什么电话,不会出事了吧?”岁汐独自嘟囔,想想又不太对,最近苏女士出差不可能搞突然袭击,扭头朝外面喊:“阿尘,你先接,我稍后就来。”
“好。”
白尘接听电话打开免提:“喂,老师有什么事?”
班主任话在嘴里转了个圈,看眼手机号码,不对呀,这不是岁汐的号吗?
“喂。”白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挂了。”
班主任赶忙制止:“哎等等,白尘,岁汐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他在卫生间。”白尘声音平淡。
“哦。”班主任止住“手机在谁手里”的话题:“对了白尘,今天你跟岁汐又没来?”
“旷了,一会儿我们打算出去一趟。”白尘像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的口吻说这句话。
“……”
班主任深吸口气,没事的,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顶多就是毛毛雨,但不生气归不生气,她没忍住问:“白尘,你是怎么把旷课说得这么理所当的?”
“习惯就好。”
“……………………”她想跟岁汐说话了。
“阿尘,把手机给我吧。”岁汐走出卫生间冲白尘伸手,但并没有等到手机。
白尘把他贴在鬓角的一绺头发掖在耳后:“就这么直接说吧,我给拿着手机,还有下次出来把脸擦干净,衣服都打湿了。”
“知道啦,又不会怎么样。”岁汐嘟嘴,一屁股坐在白尘身边:“老师,早上好啊~”
电话那头的王雯雯此时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男孩子们的关系都这么好的?
第二:还是跟岁汐说话好。
即使有时候会把人绕到大坑里,但软刀子是无形的噎人的话是真的憋屈。
王雯雯在几秒内再次大头脑风暴一阵。
“早上好岁汐,听白尘说你们今天一天都旷课?”
岁汐白白尘一眼,你就是这么说的?
转头用另一个词形容:“老师,这怎么能叫旷课呢,我们就是在学校憋太久想出去溜溜而已,要是回来的早说不定能赶上晚自习的尾巴。”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嚣张呢?王雯雯满头黑线,觉得这两种说法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前者态度强硬明着嚣张,后者是漫不经心回答你的问题。
但……王雯雯是真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孩子,因此也不愿意过度苛责他们:“行,在校外没有老师的情况下一定要万事小心,就算晚自习之前回不来也没关系,安全第一位啊,还有,要是一不小心被主任抓到了你就说你们两个有假条,然后来我这里拿听到没有?”
坐在床边听电话的岁汐和举着手机的白尘对视一眼,心里都暖暖的:“好啦老师,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就是回家玩一会儿,还有,谢谢你为我们操心,等回来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嗯,去吧。”
“拜拜老师。”
挂断电话,岁汐挽住白尘的胳膊:“虽然校长和部分高层不是东西,但我们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们都意外的好,会理解学生,会站出来为学生说话。”
“嗯,如果汐汐想,等毕业了可以回来看看。”白尘歪头蹭岁汐软乎乎的栗毛。
“我觉得老师不想看到你。”岁汐说:“刚才你跟班主任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没被气死都算是定力好,哪有直接理直气壮跟老师说旷课的?”
白尘无辜极了,并没有感觉自己哪里错了,但还是低头认错:“好,我下次委婉点,向你看齐。”
“乖宝宝。”岁汐口嗨。
白尘低头凑近:“汐汐又飘了?”
“没有没有没有。”岁汐把头摇成拨浪鼓,抬腿就跑,幸好这次白尘选择放过他没有一把拽回来,结果岁汐跑远了又开口道:“我更正一下,是坏宝宝。”
说完跑得更快了,生怕被抓住一顿收拾。
学校后墙。
阳光明媚,春天的气息更加浓郁,是个适合春游的天气,微风调皮地撩起路人的头发,打个圈又慢慢放下。
“今天天气真好,不出去玩可惜了。”岁汐一手叉腰一手放在眼前挡太阳,看向白尘:“宋星泽他们可真可怜,享受不到暖和的阳光喽~”
白尘双手抱臂抬头望墙的边缘:“幸灾乐祸。”
“好吧,确实有点。”
美好愉悦的情况下总会有挫折发生,就比如现在,两人站在后墙边缘唠嗑消磨时间,结果一道男声打破气氛。
“喂,那边两个学生,是不是高二的?上课时间在后墙干嘛呢?赶快上课去!!”李主任出来溜达,一扭头两人站在那里聊天,他端起主任的威风,气势汹汹调转脚步往那边走。
正常人看到老师或主任第一反应大多是僵在原地不敢动,然后被来人抓个正着,李主任原以为他们会是这种学生,但他注定是错的。
岁汐和白尘是二般人,别人敢的他们敢,别人不敢的他们也敢。